文斌还是穿着特制的鞋子,平常都看不出他腿上的问题,秋桃最开始看到他走路,都有点看呆了。
文斌看她诧异,就主动说道:“我左脚的鞋子增高了,所以看不出左脚跛。”
秋桃有点不好意思,她竟然一直盯着人家的脚看。
秋桃不好意思地一笑,“你这样也挺好的。”
文斌一笑,“其实我自已是不在意这个了,但是出门办事,不能不把自已收拾得体面一点。”
秋桃笑道:“你现在很厉害呀,我听我妈说,这里日后修房子归你负责?”
文斌说道:“我算是负责人之一吧,也不是一把手。”
秋桃不知道文斌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他的身份转变这么大。
周老太去屋里给文斌拿点心去了,客厅里就坐着文斌和秋桃。
秋桃给文斌倒了一杯热茶,文斌道谢,接过来,放在手里没喝。
“你那个工厂,现在怎么样了?挺好的吧?”文斌问秋桃。
秋桃说道:“还是那样,小厂发展不大。”
文斌说道:“小厂有小厂的好,操心没那么多。对了,秋桃,你厂里应该有座机吧?号码多少呢?”
秋桃有点诧异,还是说道:“有的,我给你写一个。”
秋桃把厂里座机电话写在纸上,递给文斌。
文斌笑道:“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话,我就联系你。”
秋桃赶忙答应,“那没问题,只要你开口,我能办到的一定帮。”
文斌帮了他们都不知道多少了,秋桃还一次人情没还上呢。
文斌没坐多久,他来村里是办正事的,很快就告辞了。
到了正月初四,周老太要搬家了。
既然已经不得不搬家,就不要拖拖拉拉。周老太叫来了一辆拖拉机,帮他们搬家具。
搬家这天,林建生也来帮忙了,周老太还在村里请了三个年轻人,帮着抬家具,抬上拖拉机,拉到陆村去。
她和秋桃一人守一边,整整搬了大半天,才把所有的家具拉了过去,其他杂物第二天再搬。
他们搬家的阵仗这么大,陆村新家前后左右的邻居们很快都知道了。
帮忙的人多,搬家也挺快的,周老太把重要的东西,都收拾到了一只小箱子里,她自已带着的,其他的家具都是用了好多年的老家具了,要不是在陆村也只是临时住所,她都得把这些家具给淘汰了。
不舍得扔,还有一个原因。周老太在一个不起眼的老家具里找到了金子,她担心其他的家具里,也藏着这样的惊喜。在确定没有之前,她是不可能把这些家具给扔掉的。
周老太其他几个房子里也有家具,那些她就不要了,本来也是淘来的二手货。
搬家的第一天,周老太和秋桃,还有玉婶娘母女俩,就住在了陆村的新家里。
这个房子没有老宅大,住着也没有老宅舒服,可能是第一天搬进来,也是第一天离开老宅,她们都感觉到不习惯。
前面的余香蒲在她们搬家的第一天,就来串门了。
周老太现在搬到了这里,以后在不在这儿长住还不一定。村庄是群居,她也不能太离群索居,还是得多少融入这个村庄。
余香蒲是个嘴碎的,来周老太家串门,嘴巴就没停过。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个没停。
她让周老太预防黄家那些人。
“你买这个房子,本来是黄有银一家看上的,结果被你给买下了,把人家给得罪了。黄有银的老婆在村里到处说你坏话。”
周老太感觉挺惊讶,房子哪里没有,这里被买了,买别处不就行了。
于香蒲跟她解释,“他们黄家有一个会看风水的人,他看过了,说这一处宅基地,最旺他们黄家人,但是跟原先的房主人又不合,原先这处是是姓龙。”
“他还说嘞,黄家人要是买下了这一处宅基地,后辈肯定要出一个当大官的!结果被你给抢了,你说这个过节大不大?”
周老太很是无语,“这处宅基地旺他?那他怎么不提前买?明明都是一个村的,他看人家着急卖,就想压人家的价。我出价更高,人家当然愿意卖给我。价高者得,他还记恨上了,他姓黄,真当自已是皇上了,天底下的人都要顺着他们家的心意,什么东西!”周老太骂道。
周老太心直口快地骂了一句,其实也无伤大雅。但是她没有料到这余香蒲嘴巴是个漏勺,最爱挑拨是非,她在这听周老太骂了一句“什么东西”后,出了周老太家的门,就把这话给黄有银的老婆李凤香给传过去了。
她不仅去传话,还添油加醋。
周老太没料到刚搬家第一天,就被人使了个绊子。
搬到新家的第一天,林建生两口子带着孩子毛毛,来吃暖屋饭了。毛毛都已经会走路了,长得跟林建生很像,父子俩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小的时候还看不出这么像,怎么长开了,越来越像了。”秋桃带着这个小侄子玩。
毛毛不怕生,虽然来奶奶家少,但稍微熟悉一会儿,谁抱他也肯要。
周老太看到他,想起春桃家的明珠来。
刘民做完手术后,秋霞就带着明珠搬回他们家去了。
“春桃他们那个房子也要腾了,前天我们去医院看刘民,春桃说还没来得及去找房子,我跟她说了,让她先搬到这里来,反正房间多着呢。”
春桃实在忙不过来,秋霞已经很久没回家去过了,春节春桃让秋霞带着明珠回她家里去了。
周老太本来有点不放心,想把明珠接到家里来,但是明珠跟毛毛不太一样,明珠挑人,她一直都是秋霞带的,突然换人,孩子也不适应。
好在秋霞他们就在南城,也不远。
“什么时候搬?明天搬不搬?明天不搬的话,我们初七要上班了。”林建生说道。
这个年,也是林建生和张兰兰在她家里过的最后一个年,林建生买的小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他们也打算要搬家了。
周老太说道:“明天搬,我跟春桃都说好了,今天她在家里收拾,明天一早,我们就过去帮她搬家,拖拉机师傅我也联系好了。”
林建生他们临走的时候,周老太给毛毛塞了个红包,里面装着两百块钱,是给孩子的拜年红包。
第二天,周老太她们又去给春桃搬家,幸好是春节,不管是工厂还是早餐铺都关着门,她们都有时间。
春桃昨天就已经把家里的东西初步规整出来,今天主要就是搬了。
这些家具还不能丢,好几样都是春桃跟刘民结婚的时候,才打的,还很新呢。
不趁着现在搬家,等后面工地开工,春桃也没有时间了。
搬了大半天,才把所有东西搬到陆村来,周老太专门给春桃腾了两间房间,一间给她放东西,秋霞也在这休息,还有一间给春桃和刘民做卧室。
正月初十是搬家的最后期限,本来年前就要求腾空,是德村的村民想留在村里过最后一个年,才推到了年后。
周大姐也搬家了,她和老王头接受了军工厂宿舍楼的安排。
主要是老王,他平时有一些棋友,他不想出去租房子,到时候周围一个邻居也不认识,还是跟村里人搬到一块去合适点。
周老太心里还惦记着一个事情。
夏江海家的宝贝。
周老太搬家之后,天天都要开车回来转一转,看夏江海和他哥家搬走没有。
夏江海家是在初八那天搬家的,初十就是最后的期限了,他哥家一直在初九,才开始搬家。
就是搬了家,还保不齐人家遗落了东西,要回来拿,所以周老太即使内心非常焦灼,她也没有心急,万一因为心急,跑去夏江海家里挖,被人回来撞见了,可就说不清了。
尤其是周老太其实也并不知道夏江海家的宝贝到底在哪里,去了还得慢慢找。
现在倒是没有人惦记夏江海家的宝贝了,除了周老太。因为夏江海自已在院子里这么翻地找,都没找到,大家从一开始认为他们家肯定有宝贝,到现在都觉得那就是一个谣言。
就连夏江海自已也觉得,他家里真的没有什么宝贝,都是上面的祖辈拿话骗人,真有的话,他们当时那么穷,早就挖出来用掉了,还能留下来?
这么一想,夏江海的心更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