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刚脸色铁青地来到她家。
张老头看到人来,就先躲房间去了。
在张老头出院之后,赵大娘就来找过他,问他是不是真的得了梅毒。
那时候赵大娘还没有症状,她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自已没中招。
没过多久,赵大娘就感觉不舒服了。
在张老头的建议下,她去了正规医院治疗。
小诊所不敢去,第一个收费高,第二个治疗没保障。老头有经验了,这个病不能拖,一拖就有可能拖死。
赵大娘让张老头拿钱,张老头哪有钱,他治病都是儿子掏的钱。
之前赵大娘一直死死地捂着这个秘密,不敢张扬,现在这个事情都让赵雪莲给嚷嚷出来了,没办法的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张老头把治疗费给掏了。
沈玉芬听完吴刚的话,眼皮子狠狠一跳。
张志远眉心皱得死紧。
沈玉芬说道:“这怎么能确定是张志远他爸传染给赵大娘的?这个我们可不承认。”
吴刚板着脸,很难堪地讲,“不是他还有谁呢?他跟我妈在偷偷地处对象。”
沈玉芬眼看张老头躲进房间去了,脸色难看的对张志远没好气地说道:“叫你爸出来!他的事情我们怎么知道?”
张志远也气得要命,起身去喊张老头,奈何张老头躲在里面,门从里面拴上了,他拍门,里面也没有反应。
“爸!你出来呀!你的事情我们怎么知道,你出来讲清楚!”
张老头缩在里面,仿佛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吴刚说道:“我妈的病就是他传染的,你们必须要负责,出医药费。”
沈玉芬不耐烦管这破事了,对张志远说道:“你自已处理这事,我不知情,我也懒得管。是谁的责任谁出钱,我不出钱。”
这一刻,沈玉芬气得离婚的心都有了。
两家还没协商好,第二天,周老太的电话就打到了张志远的单位。
周大姐要把黑蛋的户口迁走。
张志远昨天晚上哄了沈玉芬半夜,沈玉芬就只有一句话,把张老头赶走,张老头不走她就走。
张志远气得也不想管他爸了,他们给他治病也就算了,总不可能连他情人的病也要治吧。
用沈玉芬的话来说,谁知道张老头在外面搞了多少女人,要是都要让他们来治病,他们家破产也治不起。
电话里,周老太对张志远说:“如果你们现在要你妈养黑蛋的话,就要把黑蛋的户口迁到南城来。如果不迁的话,你们就过来把黑蛋接走。”
张志远是在电话里答应了的。
等挂完电话,张志远又感觉不对劲了,他妈要来迁黑蛋的户口?其实上次把黑蛋送回去,张志远就感觉好像被骗了,以他对他妈的了解,不可能这么心硬。
不过这都只是怀疑,同样的办法,不可能再来一次。
没想到年后,他妈主动联系他们,要给黑蛋迁户口。
张志远觉得,可以拿这个卡一下他妈,要迁户口可以,必须拿钱来。
张志远想清楚这一关节,兴奋地回到了家里。
沈玉芬已经把老头的所有东西都扔出去了,扔在了楼下的空地上。
反正张老头已经让他们丢光了脸面,沈玉芬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
张老头站在楼道口骂,他也不骂儿子,就骂沈玉芬。
沈玉芬今天甚至找人来把家里的锁都换了,铁了心不要张老头住在家里。
沈玉芬想好了,张老头这次再去厂里找领导,街道办找居委会,她就要把张老头做的事情全说出来,她倒是要看看,这么不要脸的公爹,谁会硬往她家里塞。
实在不行,就是她出生活费都可以,绝对不要张老头再踏进她家一步。
张志远回来的时候,张老头还坐在门口呢,他的东西他也捡回来了。
看到儿子回来,张老头苦巴巴地凑到张志远身边。
“志远,你可不能不管我呀。你看看你找的好媳妇,把我的东西从家里都扔出来了。”
张志远为难地说道:“爸,你还是别跟我们一起住了,我给你找个房子,你一个人住那边去。”
张老头最怕孤独,他一个人住着难受,他一辈子热闹惯了。再说他也懒。在儿子家里,有儿媳妇伺候吃喝,饭菜熟了,上桌就吃了。
自已一个人住,还得自已做饭吃。
张志远凑近张老头,压低声音问,“爸,赵大娘真是你传染的吗?”
张老头说道:“那我不知道,谁传染谁还不一定呢,说不定是她传染我的。”
张志远瞪大眼,“这怎么可能?”
张老头说道:“怎么不可能?那我的病总不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也得有一个人传染给我呀,怎么说是我传染给她的?万一是她传染给我的呢?”
张志远没话说了,反正不管是谁传染给谁,他不可能拿钱给赵大娘治病。
说得粗俗点,跟赵大娘睡觉的又不是他,凭什么他拿钱?
张志远先把张老头找了个小旅馆安顿好,才回了家。
把周老太今天打电话给他的事,告诉给了沈玉芬。
“你就放心吧,这一次我一定叫妈拿出钱来。”
沈玉芬听到这个消息,才勉强高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