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香蒲本来打的主意,也是等马晴把孩子生了,就把孩子送走。
这天,趁着同病房的人出院,余香蒲赶紧跟马晴商量。
“这孩子来路不明,留不得,还是给他找个好人家送了吧。”
马晴一口拒绝,“不行!你想都不要想!”
余香蒲气道:“难不成你想独自抚养他?你不嫁人不结婚了?”
马晴说道:“我要嫁人,要结婚。”
余香蒲气道:“那你还留着他做什么!你带着这么个孩子,你能嫁给谁去?”
马晴看她一眼,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瞒着她妈了,她还需要余香蒲的帮助。
想到这,马晴慢悠悠地说道:“那我跟孩子他爸结婚,不就好了。”
余香蒲瞪大眼,终于在马晴口中,听到了一点孩子生父的信息,她赶忙追问,“谁?是谁?”
马晴看着她,没急着揭开谜底。
余香蒲和她对视着,看到马晴表情里的笃定,甚至还有几分得意,她一惊,心里对这个孩子的生父,生出几分猜想。
马晴这么个年轻姑娘,为什么愿意生这么个不明不白的孩子,这个孩子的生父...
余香蒲死死地盯着马晴,她感觉马晴给她递了一只盖着布的篮子,底下是珍珠是腐肉,马上就要揭开。
余香蒲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率先破功,“晴晴,你跟妈说,到底是谁的?”
马晴这回没再绕弯子,孩子都生了,是时候告诉她妈了。
“是我们医院的一个医生。”
余香蒲眼睛陡然睁大,心里一个隐秘的期盼瞬间落空。她以为能让马晴不顾一切地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生父会是个大人物。没想到,只是一个医生。
一个医生,就算再有能耐,能有多大能耐?
余香蒲失望了,真相揭开,马晴只是个为别人婚外情买单的傻瓜。
很快,勃然大怒取代了失望。
“谁?是谁?”余香蒲怒气冲冲地问,是谁让她女儿走上歧途?
原本老二是她三个女儿中,最有出息的一个,有望嫁得最好的一个,现在希望彻底落空了。
“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你不要脸,你也得替父母想想啊!”余香蒲又开始骂,翻来覆去,炒的都是那几口冷饭。
马晴根本懒得听,她是成年人,她有她的选择。
林邵谦虽然年纪大点,但是他儒雅风趣,在医院也有地位,工资加上外快,挣得也很可观。
马晴不单单是为了钱,她也被林邵谦的见识和本事折服。
“妈,你不要说这些了。现在,你去帮我找一下他,他可能还不知道我生孩子了。”
余香蒲气道:“他总不可能是个聋子吧!你未婚生子,恐怕全医院都知道了,他能不知道吗?你挑来选去的,选了这么个缩头乌龟!”
说着,余香蒲压低声音,“我问你,他是不是有家庭了?”
余香蒲虽然是询问,但是语气基本是肯定。
马晴不在意地说:“他那个老婆已经是老太婆了,他说要离婚。”
余香蒲迷茫地眨眨眼睛,“老太婆?什么老太婆?”
“六十多了,不是老太婆是什么?他们没有感情,也没有孩子,没有我也会离婚的。”
余香蒲心跳停滞,她听到自已干巴巴地问,“他,他多大年纪?”
她问这个,马晴就有些心虚了,半天才说道:“六十出头。”
余香蒲的眼睛差点瞪脱。
晚上,蒋志伟回了一趟家。
关银娣看到蒋志伟回来,先是高兴,接着又想到之前的事,问了儿子一句后就心虚地缩到了一边。
蒋志伟是特意来找她的,主要说一说马晴生子的事情。
“不知道是真是假,同事都说马晴生的孩子是林医生的。”
蒋志伟话音刚落,关银娣就肯定地说道:“就是他的!”
蒋志伟惊讶地说道:“妈,你怎么知道?”
关银娣冷哼,“姓林的真不是东西,竟然把他姘头弄到医院去生孩子,他真不怕丢人!”
接着,关银娣才把她这些天干的事情给蒋志伟说了。
自从关银娣把蒋志伟和周倩搅和散了,母子俩还没说过这么多话过。
蒋志伟听完,已震惊得无以言表,他还不知道,他妈能耐这么大,他跟人家同一个医院工作,他都不知道这些,他妈竟然能把一切搞得清清楚楚!
蒋志伟惊愕地看着关银娣,突然后背涌起一片鸡皮疙瘩,他还一直奇怪,怎么他跟周倩处对象,她能摸得这么清楚。
关银娣坐不住了,这女的已经生了个儿子,恐怕诸葛老太日子难过了。
关银娣当即就出了门,她要去把这个消息告知诸葛老太,也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
“什么!”
诸葛老太一听,脸色大变,霍地站了起来。
诸葛老太浑身发抖,又悲又愤,眉眼愤怒地拧成一团,看着更显老态。
“这个该死的,这个该死!”诸葛老太气得说不出别的话,只重复这一句。
关银娣拉了她一把,“明秀,你冷静一点,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失去分寸,我们要好好地想想,到底要怎么办。”
诸葛老太看向她,眼睛全红了。
“银娣...”诸葛老太心里难受得像堵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明明在拿到林邵谦的钱时,她那么开心,为什么在得知他的姘头生了个儿子时,又开始难受。
她在心里骂自已,诸葛明珠啊诸葛明秀,你可真是个没用的老东西!
关银娣劝她,“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要想开点,千万不能丧失斗志,正好利用这个契机,把那姓林的死死捏在手心。生了儿子又怎么样,他除非不要工作了,否则你就能一直利用他的把柄,控制住这个人。”
诸葛老太一屁股坐回去,不住地垂泪。
关银娣说道:“明秀,事到如今,你要打起精神来,人和钱,你总要一样。”
林芽劝她妈离婚,不想让她受这个委屈。但在关银娣看来,真的离了婚,如了那老东西的愿,让他跟那姘头顺利组成一家三口,那才是真的膈应,死了到棺材里想起这个事都不能瞑目。
林邵谦到底还是知道马晴来医院生孩子的事情。
当天晚上,余香蒲找到医生宿舍,根据门牌号找到他宿舍。
林邵谦正在宿舍里休息,听到敲门声,走过去看了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生脸老太。
林邵谦疑惑,正想开口,那老太突然暴起,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林邵谦被打懵了,捂着脸,惊愕地看着余香蒲。
余香蒲敲开门,不用问,看到这张老脸就知道找对人了,看到这祸害了她女儿的老畜生,余香蒲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招呼上去。
“你,你怎么打人啊?”林邵谦回过神来,又惊疑又愤怒。
话音刚落,余香蒲又出其不意地一口老痰啐他脸上,“啐!老不死的!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林邵谦嫌弃地用手抹去痰液,感觉手粘腻腻的,忍不住反胃,干呕了几声。
余香蒲一把推开他,走进宿舍。
林邵谦顾不得跟她纠缠,一边干呕,一边去公共洗漱池洗脸。
实在太恶心,林邵谦差点把脸都搓掉一层皮。
等他气冲冲地回来,那老太婆已经坐在了他宿舍的沙发上,正襟危坐,居高临下,莫名其妙。
林邵谦看她摆出这样来者不善的架势,也不由得谨慎起来,“请问你是...”
余香蒲看着他的老脸,一阵痛心,就是这么个老杂毛,祸害了她的女儿!
想到这,余香蒲又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就想动手,最好是把这老畜生一身人模狗样的皮撕下来,但想到自已的来意,余香蒲深吸一口气,忍住了。
“你就是林邵谦?”
听她这么问,林邵谦更是疑惑了,他以为对方找错人了,自已是白挨了打,可此时,听对方精准地叫出了他名字,看来真是来找他的。
林邵谦盯着余香蒲,不住地在脑海里搜索,却一无所获,他确定自已不认识对方。
林邵谦迟疑地问道:“请问,你是?”
余香蒲冷笑一声,恨声道:“就是你这老东西,糟蹋了我的女儿!”
冷不丁的一句,完全表明了她的身份,林邵谦摸一摸脸,这一巴掌挨得不冤。
他看向余香蒲,从对方的脸上,隐约看出两分马晴的影子,自从马晴回家去待产,他就跟马晴完全断联了,算算日子,马晴也大概就是这几天要生产了。
“...伯母,她还好吗?”林邵谦谨慎地问道。
余香蒲气得啐了一口,“伯母?我看你老得皮子比我还松!怎么会有你这样不要脸的老东西?马晴可能还没你女儿年纪大,你怎么忍心祸害她?”
林邵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香蒲还在骂,自从知道马晴跟一个已婚的老头鬼混生子,她就气得七窍生烟,气马晴不争气,恨这老头太不要脸!好好的闺女,就被这么个老货给祸害了,怎么能不气。
“你真是畜生不如,老牛吃嫩草!美得你这老不死!要是你自已的女儿被老畜生这么祸害了,你又怎么想?老畜生!你怎么下得了这个手?你简直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