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黄石村的,周老太有点意外,她想起来一个人,诸葛老太。
诸葛老太就是黄石村的,她爱人就是医生。
但是诸葛老太有个女儿,她跟她丈夫感情也很好,周老太刚认识她的时候,诸葛老太可是一直在夸她丈夫对她多好的。
这么一想,周老太又觉得或许不是诸葛老太。
很快车就开到了黄石村外。
周老太停了车。
余香蒲说:“还有一段路呢,不开进去吗?”
周老太看她一眼,“不开进去,万一人家原配发作,知道车是我们开过来的,把我的车砸了怎么办?”
余香蒲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两人就下车步行进村。
周老太还在想着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余香蒲就停了下来,远远地指了指林邵谦家的房子,对周老太说道:“就是那。”
周老太看过去,好嘛,那不正是诸葛老太家吗!周老太来过几回,她记得清清楚楚。
看周老太突然露出惊讶的神情,诸葛老太不解地问,“怎么了?”
周老太咽了口唾沫,才说道:“这的女主人,跟我算是老相识。”
这回轮到余香蒲惊讶了,“你认识这家的女主人?是个五六十的老太太,个子小小的,脸圆圆的。”
周老太点头,“是啊,她姓诸葛嘛,我认识。”
周老太咽了口唾沫,实在是很意外,她还记得当初诸葛老太是怎么眉飞色舞地跟她夸耀她爱人多优秀,对她多好,他们的感情几十年如一日的好。
没想到,这个女人早就被那可恶的老男人蒙在鼓里,欺骗她不说,还偷偷地跟别的女人生下孩子!
这对诸葛老太的打击,得有多大?
周老太又想起一个事情,问余香蒲,“不对啊,我记得诸葛老太有个女儿的呀。”
余香蒲说道:“那孩子是要来养的,可不是夫妻俩自已生的。”
周老太心里突然打起了退堂鼓,她实在有点可怜这诸葛老太太。
余香蒲却已经一马当先,走了过去。
周老太迟疑片刻,还是跟了过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只听见院门嘎吱一声响,诸葛老太拎着菜篮子,从门里走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余香蒲,登时变了脸,没好气地骂道:“你又来干嘛?你女儿贱,你也是个贱人!”
余香蒲不是第一次来了,林邵谦家的这个地址,还是马晴给她讲的呢。
余香蒲对林邵谦的原配没意见,她也不会主动去骂人家,但也不平白挨骂,她冷笑道:“要说贱,还是你男人贱,越老越贱,我女儿被他祸害了。他打的好算盘,想白让我女儿给他生孩子,门都没有!把孩子还我。”
诸葛老太冷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什么孩子,我也不稀罕什么野种孩子,你找林邵谦去吧。”
林邵谦这些天在家里也没闲着,天天跟诸葛老太说好话,跟诸葛老太保证,只要她肯帮着养那个孩子,日后他一定会一心一意地为这个家庭,跟从前一样。
但诸葛老太却不买账,现在林邵谦的钱在自已手里,他的把柄也捏在她手里,她用不着委屈自已委屈林芽,替他养私生子。
想通了,诸葛老太也就没吵架的兴趣了,这老太婆要来找林邵谦就让她找,反正林邵谦现在是穷鬼一个,她不相信林邵谦还有钱拿给她。
她也不想让这老太婆跑她家里去,这不还是骑在她头上拉屎吗,她打算把林邵谦叫出来,让他自已跟这老太婆掰扯去,正打算回去,又看到了一张熟面孔,定睛一看,认出周老太,她吃了一惊。
她看看周老太,又看看余香蒲,这两人看样子是一块来的。
周老太看到诸葛老太,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本身她跟这老太太就已经闹翻了,现在又是这样的场景。
诸葛老太什么也没说,退回院里,没一会儿,她就推着一个老头出来了。
余香蒲见她竟然主动把林邵谦叫出来,很是意外。
一出院门,诸葛老太在后面用力推搡了林邵谦一把,没防备的林邵谦被她推的一个趔趄,差点跘个狗啃屎。
把人弄出来,诸葛老太把大门上了锁,钥匙往篮子一丢,人就走了,看都不看周老太和余香蒲。
她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林邵谦会单独跟余香蒲做出什么损坏她利益的保证。
余香蒲也很是意外,上一次来的时候,诸葛老太还不是这个态度呢,指着余香蒲的鼻子骂了好半天,还把余香蒲给赶了出去。
林邵谦一露面,周老太看清他的脸,就暗暗吃惊,她看着这人的脸,感觉很是面熟,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余香蒲已经跟林邵谦谈判起来了。
“我们的意思非常明确坚决,五万块钱,你把孩子带走,你要是不给钱,就把孩子还回来,你别以为我们不敢报警,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把孩子给我们送回来,我就去派出所报案,告你偷孩子!”
林邵谦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是他不想给钱,是他的钱全都被诸葛老太给藏起来了,不然他愿意给五万块钱把孩子买过来。
当然早在之前诸葛老太就拿走了他的钱,但是林邵谦那时候手没有受伤,他相信凭借他的能力,五万块钱能借能还,现在他不敢那么笃定,他的手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他也不知道,毕竟他上了年纪,恢复本来就会更差一点。
在林邵谦和余香蒲谈判的时候,周老太看着他,突然就想起来了,她多年前曾经见过一次林邵谦,那是林乔金都还没死的时候,有一次林家祭祖,要求所有林家人都要回去,她跟林乔金回去见过他一次。
那时候,周老太还曾经听林乔金夸过他,是林家最出息的人。
虽然都在南城,但是因为关系远,也没有走动,周老太反正从来不知道他家住在这。
周老太有点意外,她是知道的,林邵谦家的老宅在乡下,多年不住人,早就塌了,那这个宅子...大概就是诸葛老太的。
周老太环顾四周,黄石村,拆迁村之一,如果这房子是诸葛老太的,拆迁款,会落入林邵谦的口袋吗?
周老太不由得替诸葛老太捏了一把汗,即使这会儿认出了林邵谦是林家的远房族亲,周老太也没有因此替他开脱,六十多岁了,还让一个二十多的姑娘给他生孩子,想想都够恶心的。
余香蒲这一趟,注定还是白来,林邵谦没钱给她,也不肯把孩子还给她,他笃定余香蒲不会去报警。
周老太看着林邵谦,突然想到一个事情,余香蒲说孩子被林邵谦指使他远房亲戚抱走了,或许她打听打听,还能找到这个远房亲戚呢?
想到这,周老太把余香蒲叫到一边。
余香蒲气得要命,这老不死的,死活只肯给一万块,打发叫花子呢。
周老太把自已的发现给余香蒲说了。
得知这男的竟然是周老太的远房亲戚,余香蒲都惊呆了。
周老太问她,“你知不道,之前照顾马晴的那人叫什么名字?或许我打听一下,能知道她老家在哪里。”
余香蒲一听,眼睛一亮,真没想到把周老太带过来,还有这意外收获,这老头不肯出钱,那孩子她就算送人,也不给他。
余香蒲去过一次,知道她的名字,很好记,“叫春花。”
......
周老太把股票买进去之后,就没去管,林建生还帮她盯着,第一天,股票又绿了,但是跌得不多,两个点。
林建生给秋桃打电话,“妈就是不听我的,要是把钱拿给我,我肯定不像她这么一次性就买进去,不清楚情况的时候,就要慢慢建仓啊,你的钱,我就只买了四分之一进去,今天绿了,我又补四分之一,慢慢补仓呗,这样就拉低均价了...”
林建生把自已狠狠地夸了一通,他简直觉得自已专业极了。
也就是他现在端着铁饭碗,要不然,他高低得成立一个金融公司,专门帮人炒股。
林建生也了解过这种机构,如果盈亏自负的,机构就收一点管理费,如果是要公司承担亏损的,利润就要三七开,公司拿三。
林建生觉得自已要是去开一个这样的公司,肯定挣爆了。
这个想法之前就在林建生的脑海里浮起,这会儿说着说着,又冒了出来。
他想起电话那头的秋桃,他妈,两人都开了厂,挣得盆满钵满,他还是普通人一个呢,现在有这个机会,到底做不做呢?
林建生轻咳一声,对秋桃说道:“秋桃,你说我要是成立一个金融公司,专门帮人管理股票,你觉得怎么样?”
秋桃有点吃惊,这话也太突然了,缓了缓她才说道:“你现在的工作呢?不干了吗?”
“干啊,找人代持公司不就行了。”
秋桃说道:“找谁啊,谁肯干啊,这一听风险就很高。再说,谁肯相信啊,把钱交到一个完全没听说过的公司手里。”
林建生嘿嘿一笑,说道:“客源不用愁啊,身边的亲戚朋友,以前的老邻居,一开始肯定是有点难的,后面就好做了。”
秋桃还是感觉悬,“才经历一次股市崩盘,估计大家都会谨慎得多吧。”
林建生却不这么想,“正是因为经历这一次崩盘,民众才会知道,散户是韭菜,要想挣钱,就得把钱交给专业的机构去做,你知不知道,这一次崩盘,大机构几乎没有什么损失,人家提前就知道消息,把股票卖出去了。”
“你也说了,那是大机构,你是吗?”秋桃不客气地说道。
林建生嘀嘀咕咕的,不说话了。但挂了电话,这个想法却盘绕在他脑海里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