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 章 转机(1 / 2)

万幸的是,康关平没死,做完手术之后,他醒过来了。

秀姑天天去医院,每次去,白香莲都对她又打又骂,但是医院是公共场所,她不能把人藏起来,所以秀姑知道康关平醒了。

但是李老五故意伤害的事实成立,他依旧没有被放出来,但是起码,人不会吃花生米。

白香莲告诉秀姑,他们要让李老五坐牢,如果想和解,除非她把康神仙留下来的拆迁款还给他们,除此之外还要赔偿五万块,这样他们才肯和解。

秀姑没了主意,李老五被关起来了,她见不到,也不知道去哪里见人,还是只能给周老太打电话求助。

当天事情发生之后,秀姑作为当事人之一,也去做了笔录。

周老太一听,说道:“你这个事情得找个律师问一问,这个我们都不懂。”

周老太先找她请的律师问了问,情况不太妙,律师告诉她,但凡是开颅,肯定是重伤,有可能会被判刑五到八年。

周老太听了心也是一沉,五到八年,等李老五坐牢出来,人都已经快七十了。

周老太把话转述给秀姑,秀姑一听要坐这么久的牢,又急又慌。

秀姑说道:“他们说要老房子的拆迁款,还要五万块钱的和解费,要不然就不和解,让老五去坐牢,这么久,老五这把年纪了,真去坐牢了,还能活着出来吗?”

周老太说道:“你也不要这么悲观,是去坐牢又不是劳改。律师说了,就算是和解,也只是能减一点量刑,不会不起诉,这是公诉案件。顶多减个一两年的,那还不如让老五去坐牢。”

秀姑迟疑道:“可是要坐这么多年...”

“就当他出国去打工去了,情况已经是这样了,只能往好方向想了,他不坐牢,赔偿的这一大笔钱,再加上你们老房子的拆迁款,那得十万过了吧,他这几年挣不来这些钱。”

周老太比较现实,考虑的先是钱的问题,反正李老五也吃不了花生米了,就当他离家远游去了吧。

秀姑不愿意,李老五都六十多了,本来人生都已经过了大半,再去监狱里蹲这么多年,等老五出狱,离人生终点也不远了。

秀姑不忍心。

周老太说道:“你不能光想着老五,你也要想一想安安。估计老五也愿意把钱留给安安,不然你还是先想个办法去见见老五,看老五是怎么说。”

秀姑也觉得这个法子好,她也想去见见老五。

周老太提前问过律师了,老五被刑拘,这个阶段家属是不能去见他的,只能委托律师去。

周老太说道:“你当务之急是赶快请个专业的律师。”

秀姑一辈子没摊上过任何官司,此时一点头绪都没有,周老太打了几回官司了,她稍微熟悉点,说道:“找个靠谱的,我让我请的那个律师推荐推荐,看看有好的没。”

秀姑千恩万谢,在这个境地下,肯伸出援手的周老太,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秀姑刚挂完电话没多久,白香莲和康健就来了家里。

两人是来要钱的,康关平醒过来了,医生说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一家人商量,让李老五去坐牢固然解气,但最实惠的还是拿钱。

两人是过来找秀姑要钱的。

“康秀姑,救不救李老五在你一念之间,你把爹留的钱还给我们,再额外给五万和解费,我们就给你出谅解书,要不然,李老五就要去坐牢,他这把年纪,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两说。”

五万块钱是巨款,但是他们知道李老五有,他老房子拆迁款也不少。

秀姑心里很乱,但是给周老太打过电话之后,她有了一些主意,还是先问一问律师,综合考虑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赔钱。

秀姑把康神仙的存折拿出来,递给康健,“这是爹的存折,我刚找出来。”

康健和白香莲对视一眼,两人眼神里都露出喜色,白香莲着急忙慌地一把将存折扯过去,打开一看,盯着最后一栏余额,人傻了。

她愤怒地抬头,瞪着秀姑质问,“钱呢?拆迁款呢?这存折就剩几毛钱!康秀姑,你耍我们是不是!”

秀姑说道:“这就是爹的存折,你们自已看,钱一直是爹自已在拿着花,我们没有拿。”

康健一把将存折夺过去,果不其然,余额只有几毛钱了。

他着急地跟着质问秀姑,“秀姑!钱是不是被你和老五拿了,这么多钱,七八万!不是你们拿走了,爹怎么可能花得了这么多!”

秀姑说道:“那我不知道,爹的钱从来没交给我们,他都自已拿着花的,我们也从来不过问,你要是不信,你看取钱明细。”

康健又翻看存折看,这存折支取记录非常多,几乎每个月都要取好几次,每次都要取几百块钱,平均每个月要取两三千块,有时候甚至要取四五千。

这么多钱,老头子取了干嘛用了?

对秀姑的说法,白香莲一个字也不信,“他一个老头,每个月花得了这么多钱?肯定是你们把着存折,把钱取了!”

秀姑说道:“你好好地看看,这里还有这两年爹取钱的单据,上面都有他的签名。”

秀姑说着,把一把用橡皮绳扎起来的单据递给康健,“你自已看。”

康健把单据接过去,扫了两眼,确实,这一大叠银行取款单据上面,每一张都有康神仙自已的签名。

康健有点傻眼了,看向白香莲。

白香莲伸手就把有的单据抢过去,朝秀姑砸过去,“放你娘的屁!这肯定是你们拿着存折去取的!还伪造老头的签名,想蒙骗我们,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秀姑说道:“你们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爹住在这,吃的是大鱼大肉,喝的茅台,你们自已去看,家里那一大堆茅台空瓶子,全是爹喝的。爹说有邪崇害他,时不时地就要请一大堆人来家里做法事,一次就要几千块钱,每个月都要做两三回法事,这钱不就这么花出去了吗?”

秀姑把单据捡起来,收好,这可是康神仙自已把钱用完了的证据,就算白香莲他们不想承认,这也是老家拆迁款没在他们身上的证明。

白香莲根本就不承认,指着秀姑大骂,“钱肯定是你和李老五拿了!你别想耍花招,赶紧把拆迁款给我们,这钱你想都别想拿。李老五伤了我儿子,没有五万块钱,我们绝不会和解,你就等着让李老五坐牢去吧!”

秀姑哀求道:“老五也不是故意的,你们就饶了他这一次吧,五万块钱也太多了,医药费我已经出了,再额外赔偿你们一万块钱,这事就算了,行吗?”

白香莲跳着脚骂道:“你真是想屁吃,一万块,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告诉你,五万块钱,一分没的少!还有老宅的拆迁款,我知道是你们两口子吞了,这钱不吐出来,这事没完!”

秀姑不住地说软话,哀求,承诺给一万赔偿,但白香莲不满意,事情没谈拢。

出了门,康健和白香莲商量,“怎么办?老宅的钱到底是不是爸用完的?你还别说,之前爸确实是这样,顿顿要有肉,喝酒全是茅台,让我们买,在老宅住的时候,经常请好多风水先生到家里做法事。”

提起这事情,康健就一阵肉疼,那时候他想巴结老头,好让他把拆迁款给自已,不惜成本地给老头买了好多茅台。

谁知道成本付出去了,钱没拿到手,白白花了那么多钱。

白香莲心里也半信半疑,鉴于老头之前的那些表现,很有可能秀姑说的是真的。

她咬着牙,骂了几句康神仙,“真是个老糊涂,钱不留给儿子,不留给孙子,就这么败光了!”

康健也很是失望,这么大一笔钱啊,要是给到他们手里,一家人的日子就好过了。

白香莲也是半信半疑,说完又说道:“不过也不能排除这笔钱还剩一点,在秀姑手里,我不相信老头舍得这么花钱,八万多加上利息,得多少钱了,他就这么都花了?”

康健也觉得是,“说不定每次取了钱,就拿一点给秀姑放着。”

白香莲咬牙切齿地说道:“那肯定在她那有一部分,多少都有点,老头不可能把钱都花光的,你说对不对,你看到那存折没有,上一次取钱是上个月,把最后的两千块钱取出来了,这个月他就死了,他难不成能掐会算,知道自已什么时候死?不留后手?”

康健看一看白香莲,说道:“我爸干了一辈子风水先生了,他是有真本事的,你说他能不能掐,能不能算?”

白香莲也噎住了,心里更是狐疑,总不可能这么巧吧!

“算了,别说这些了,不管有没有钱在秀姑那里,这一回,她必须拿出钱来,否则就等着李老五去坐牢吧!五万块钱是最低的了,关平都遭了多大的遭!”

第二天,周老太就打听到了一个刑事辩护律师,带着秀姑去见了律师。

律师让秀姑把当时的情况仔仔细细地描述了一遍,才说道:“情况是有点复杂。”

秀姑着急地说道:“我丈夫会被判多久呢?”

律师说道:“他这种情况,我们可以往正当自卫的方向打,当时的情况是这个伤者的老婆把你未成年的孩子控制住了,并且试图挟持带走,这是不法侵害。而你爱人为了解救女儿,才持械上前营救,伤者此时冲过去阻拦。并且在第一次砸中手臂之后,他也没有放弃攻击,还试图扑向你爱人攻击他,你爱人情急之下,才砸了第二下,砸中了他的头...”

律师把当时的情况复盘过后,觉得这个案子被判故意伤害的几率比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