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4章 梦想落空(2 / 2)

也就是在同一天,棠下村的拆迁公告也出来了。

每个平方补偿金额比之前德村少一点,差不多每个平方补偿五百多块钱,周老太一共买了四套房子,一套是秋桃的,三套是她自已的,算下来大概一共能拿到二十多万,其中一套房子她要分一半给林建生。

林建生一算钱,高兴得嘴都咧到耳朵根,他这回真的是空手套白狼,他没出一分钱,白得了四万多块钱。

他高兴地把金额告诉张兰兰,张兰兰说道:“这回你总该对你妈没话讲了,之前总听你说老太太偏心。”

林建生连连摇头,“不偏心,不偏心,我妈对我们是一视同仁。”

周老太想了想,秋桃有一套,林建生有半套,那也不能亏待春桃,决定把剩下的半套给春桃。

高翠枝一直关注着德村拆迁的信息,得知拆迁公告出来了,房子每个平方补偿五百块钱不说,还要按人头面积给房子,除此之外,还有人头费,每个户口给五千块钱。

高翠枝简直要气死了,在拆迁还没正式通知的时候,她提前得知消息,想把户口迁回老家去,被她那个嫂子千方百计地阻拦,现在拆迁公告出来了,高翠枝不能善罢甘休,立马拉上林建国跑回家去吵架要分钱。

拆迁公告出来了,棠下村人人喜气洋洋,刘素梅本来也挺高兴的,但是很快她就得知了一个晴天霹雳,周老太和村里卖房人官司结果传到她亲戚耳朵里,人家不愿意给那一半钱了。

那四家人打官司失败的消息根本就瞒不住,再加上拆迁公告一发,上面每个字,都代表了真金白银,谁也不愿意平白让出去。

拆迁公告贴出来的第二天,刘素梅就跑回棠下村,想跟她亲戚一家商量商量拆迁款如何平分。

但人刚进门,就被泼了一盆冰水。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刘素梅一进她家原先的老宅,就看到买她家房子的亲戚黄杏花站在院子里晾衣服。

刘素梅喜滋滋地说道:“婶婶!太好了,拆迁公告发了,我家这个房子,能补八九万呢,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得十万块!我们就全拿钱了,房子就不要了。”

全拿钱好分账,拿房子太麻烦。

黄杏花扫了她一眼,她男人和刘素梅的丈夫是本家亲戚,关系比较远。

黄杏花没接她的话茬,倒闲聊似的,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素梅,你听说没有,高德发他们四家,跟买他们房子的人打的官司败诉了。”

刘素梅一愣,看着黄杏花,什么意思?

黄杏花很快就告诉她是什么意思,“人家法院都说,这房屋买卖是合情合法,不需要退房子。”

刘素梅看着黄杏花冷淡的眉眼,回过味来了,盯着黄杏花说道:“婶婶,你别管别人家了,我们跟别人家不一样,我们是亲人,怎么也不可能闹到公堂去,两家人好好地坐下来,协商,事情也就解决了,你说对吧。”

黄杏花冷冷一笑,“素梅,我们也用不着闹到公堂上去,毕竟前面有例子在呢,你说是吧,何必还花这个冤枉钱,这个冤枉时间呢。你们卖房子是自愿的,我们买房子也是自愿的,实在没有必要再协商什么,之前说的那些都是多余的。”

刘素梅听到她这话音不对,慌忙说道:“婶婶,这房子怎么分,之前我们都商量好了的啊,我想你们说好的事情,总不可能后悔,再说我们还是本家亲人,为了房子闹翻脸,那也不合适。我们愿意退后一步,房子也不要回来,拆迁款,一家分一半就行了。”

“你们当然行了,房子卖都卖了,现在看要拆迁了,跑回来要房子,之前我们都考虑过是家族亲戚,你们把我们的钱还回来,这房子退给你们,可你钱也不拿,还要跑回来要分房子,便宜你都占尽了,这个道理你到哪里都说不通。”黄杏花说道。

刘素梅变了脸,“婶婶,你怎么能这么说,是我们念及情分,才不想撕破脸,愿意跟你们平分拆迁款,怎么这个时候你竟然想反悔呢!这可不行,我们两家都说好了的。”

黄杏花一家本来心里七上八下,也害怕闹到法院去之后,法院真的会把房子判还给刘素梅一家,到时候他们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什么亲戚情分,那都是假的。

两家关系远得不能再远了,还有什么情分可言,在钱面前,别说是这种远房本金,就是亲兄弟,那不讲情面的也多了去了。

刘素梅心里是真慌了,而对面的黄杏花,却稳得不能再稳,村里卖房的跟买房的打官司,结果才新鲜出炉,甚至他们还是本村人,比外村人更有优势。

昨晚上一家人商量到大半夜,最终做出了一致决定,钱不分了,一家独吞。

刘素梅的脸逐渐扭曲,她愤怒于对方的出尔反尔,同时心里也十分慌张。

现在怎么办?

先讲理,后撒泼,是刘素梅能想到唯一的办法了。

上法庭估计是不行了,有失败的先例。

刘素梅意识到,自已一个人势单力薄,必须回家去搬救兵。

于是她火速出了棠下村,回到刘家村,准备把她丈夫大树,她婆婆苗秀秀,甚至是刘老头都给叫上,要去把属于他们那一半的钱要回来,那可是四五万块啊!

刘民坐在院子里,听到刘素梅情绪激动地把刚才在她家老宅发生的对话描述一遍。

“真是贪得无厌,我们都已经答应让一半拆迁款给他们了,现在拆迁公告一发,他们竟然想反悔!这怎么能行,这坚决不行!大树,走,我们得去找他们去,说好的事情,怎么能变卦!”刘素梅愤懑地说道。

大树和苗秀秀也变了脸,他们都已经接受了拿一半拆迁款,本来还有点嫌少,现在这一半拆迁款也即将没有了,他们也不能答应。

一家人激动地商量对策,要先礼后兵。

等他们商量完,一直没说话的刘民才说道:“你们还是算了吧,既然你们村里有人打官司都没把房子要回来,现在人家肯定不会愿意分钱给你们的。”

刘素梅本来心里就很烦躁很愤怒,此时听到刘民唱反调,哪里忍得住,没好气地说道:“你帮不上忙,你也别拖后腿啊!你别在这说这些丧气话,我们把钱要回来,你日子也要好过一点!”

大树也不悦地盯着刘民,他心里其实是有点不舒服的,刘民现在回来,虽然他已经习惯轮椅生活,基本不用人帮忙了,大树还是不高兴,他们一家子现在跟老丈人住在一块,刘民离婚什么钱都没分到,现在也挣不来钱了,岂不是要他们养着?

“刘民,你不要扫自已威风,壮他人志气。”大树说道。

刘民说道:“愿赌服输,你们之前自已把房子卖了,现在怎么好意思去要回来?”

刘素梅两口子听到这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大树阴着脸没说话,刘素梅开骂了,“刘民,你真是多管闲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管得了什么?管好你自已吧!要不是我们管着你,你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现在还有脸在这说风凉话!”

这话未免太不留情面,刘民脸色一青。

大树嘟哝道:“也就是我们倒霉,摊上了这么个亲戚,还得管吃管喝,还养不熟,胳膊肘往外拐!”

这话难听得刘老头都变了脸,呵斥了大树一声,“大树,你胡说什么呢!不愿意住,你们就搬出去!”

刘素梅听到这话,更生气,“爹,你让我们搬到哪里去?当初要不是为了在老宅修这个破房子,我们也不至于把老房子给卖了!我们损失多少钱!你现在还好赖不分!”

刘老头瞪眼,“你说这话,意思是你们把老房子卖了还怪到我头上来了?是我让你们去卖房子的吗?”

刘素梅指一指刘民,“都怪刘民,要不是刘民结婚之后,不住在老房子里,非要跑出去住,导致老头没人管,我们也不至于跑到这里来住,我们在老房子住得好好的,也不会卖,不会跑到这里来修这个破二层。”

大树一听,还真是,分析得很有道理,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刘民结了婚不住家里,跑出去住,要不然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搬到这里来住,也就不会有后续的事情了。

一家人还没出发去讨要拆迁款,就已经提前内讧。

刘老头生气他们说话不留情面,不愿意跟着他们去棠下村,刘素梅夫妻俩跟苗秀秀,三个人出发了。

到了棠下村,跟黄杏花一家先是好好地商量,好话说尽,人家没有过去那么好说话,死活不答应分钱。

刘素梅情绪失控,开始大闹,扬言要是不肯分钱,她就吊死在黄杏花家里。

黄杏花一家也十分硬气,对刘素梅说道:“你要吊死,要喝药死,跟我们都没有关系,随你便,你要是死在这家里,我们把你抬出去就行了。”

礼过就是兵,刘素梅和大树轮番放狠话,撒泼。什么手段都用上了,黄杏花一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死活不松口。

毕竟,那是钱啊。

刘素梅一家没有达成目的,回到刘家村,刘素梅看到刘民,满腹的怒气像被架到旺火灶上,熊熊蒸腾。

她冲过去,指着刘民就开始骂起来。

“你就是跟我八字相冲,你不指望我好,反过来害我,我一家子都被你害惨了!你还有脸好端端地坐在这,我要是你,根本没脸待在这。”

刘素梅本就是个泼辣性子,刘民让她几次三番失望,现在更是将所有问题的源头,都指向了刘民。

都怪刘民。要不是他结了婚搬出去住,他们不会卖房子。再往后,要不是刘民不给他们钱,他们早就把房子买回来了,也不至于到现在一毛钱都要不到。

刘民看着刘素梅,面色还算平静,但面皮底下的肌肉随着刘素梅越说越难听,抖动得越来越剧烈。

刘老头在屋里听到刘素梅的骂声,冲出来维护刘民,对着刘素梅发脾气,“你自已倒霉,自已贪心,现在还怪到刘民头上了,他叫你搬过来的?他叫你把老房子卖了?你真是没人怪罪了,才怪到他身上去。”

刘素梅不满地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维护刘民。从小到大,你都是这么一直偏儿子!现在你儿子成残废了,你能依靠的只有我这个你看不起的女儿,你要是再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刘民,以后你养老别找我!你找刘民去,我看他现在怎么管你!他连他自已都管不了。”

刘老头气得胡子不住地抖,指着刘素梅想骂,话都冒到嗓子眼了,却不得不咽回去,因为他知道,刘素梅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