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情分是有的,但是能让康秀姑出五万块钱,去救李老五吗?
白香莲想到这个,就坐不住了,她立刻叫上康健,跑去找康秀姑。
等到康秀姑他们原先住的地方,傻眼了,这已经人去楼空,大门上了锁,门上贴了一张出租的广告。
两口子都傻眼了。
“这个秀姑,不会真的抛弃李老五了吧?”白香莲心都凉了一半,他们一心想着要五万块和解费,就没想过康秀姑或许不愿意出这么多钱去救李老五。
秀姑这一搬家,让康健两口子找不到去向。
两人回到家,着急地商量对策,“秀姑手里顶多有爹留下的钱,李老五的钱,说不定不在秀姑那里,我们得去找李老五要钱。”
但是李老五现在被关起来了,不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两口子真是急死了,与其让李老五去坐牢,还不如让他赔钱划算,毕竟对方要是真去坐牢了,他们也拿不到钱,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
今年的股市经历了去年底的暴跌之后,又开始火爆起来,甚至势头比去年还强一些,林建生就等着他妈承诺的半套房的拆迁款,一拿到手,他就要拿去买股票。
自从经历单位上刘志高的事情,林建生现在都谨慎得很。轻易不给人推荐股票,除了他领导。
当然还有沈月亮,林建生跟她关系不错,她跟着林建生买股票,利用她自已工作攒下的钱买,现在都挣了不少了。
这笔钱,沈月亮没跟她妈说,因为她知道,她妈一旦知道她身上有钱,这笔钱就会进入她两个表哥的口袋。
但是前几天,黄香水给她说,在她姨妈的村庄,给她物色了个相亲对象。
沈月亮当时就立马拒绝。
黄香水很生气,没好气地对沈月亮说道:“你姨妈他们村要拆迁了,一个村现在都是拆迁户!你真是不知好歹,要不是亲外甥女,你姨妈才不会管你呢,而且,人家那男同志是当兵的,怎么就配不上你了?”
要黄香水说也真是有缘分,她托黄杏花去说,没想到对方很爽快地答应见面,还说她儿子很快就要回来探亲,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见面。
黄香水一听,可高兴坏了,这真是天定的缘分啊。
唯一不高兴的就是沈月亮竟然不愿意去。
“你可别不知好歹,我告诉你。人家是独苗苗,只有一个妹妹,妹妹也有稳定工作,还是护士呢。家里一点负担也没有,嫁过去就是享福的!”
沈月亮听了,一点也不动心,没好气地说道:“他家就是有金山银山,我也不去!”
“这个你都不去,你都看不上,你想嫁个什么样的?”黄香水鄙夷地看着沈月亮,“真是野猪享不了家猪的福,这个条件这么好,你不去也得去!你不去我就绑着你去!”
那天沈月亮跟她妈大吵一架。
沈月亮就坐在林建生对面,林建生也是她的直系领导。
林建生注意到沈月亮这两天情绪不对,关心地问了一句,“怎么了,怎么这两天都闷闷不乐的?”
沈月亮看向他,本想摇头,目光触及他关切的视线时,心里却不由自主地越发委屈,眼睛不受控地红了。
林建生见她反应这么大,吓了一跳,赶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沈月亮察觉到自已的失态,赶忙摇摇头,埋下脸,不说话了。
她妈极度重男轻女,沈月亮从小就没有感受过她妈半点关心。这几天,沈月亮不松口去相亲,她妈就一直逼她,说什么她不去的话就要去死的话。
沈月亮感觉自已要被她逼疯了,每一件事,只要沈月亮不答应,她都会用她那种极端的办法来强迫沈月亮就范。
林建生看看沈月亮,不知道该不该再问了。他很少看到沈月亮是这种状态,以前这个小姑娘一直挺阳光开朗,性格活泼好相处。
想起上次羽绒服特卖会上,他碰到沈月亮哭,林建生猜测她不高兴应该跟她家庭有关系。
这个林建生就着实帮不上忙了。
等沈月亮调整好心情,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林建生,对方已经沉默一会儿了,这会儿已经埋头忙自已的事情。
沈月亮的心里划过失落。
她是对林建生有某种说不出口的情愫,林建生幽默帅气,她第一眼见到对方,心里就不可自制地生出了好感,这种好感在一天天的工作相处中逐渐不受控地转变为另一种不能说出来的情感。
沈月亮知道林建生有家庭有孩子,她也没想过要去破坏。
事实上,上一次在服装特卖会意外见到林建生的妻子,当跟对方四目相对的时候,沈月亮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羞耻和愧疚。
她竟然觊觎一个有家庭的男人,沈月亮为自已感到羞耻。
这一次,黄香水说要给她介绍对象,沈月亮下意识地就不愿意,她不会去插足林建生的家庭,她愿意默默守护。
但是此时看着林建生忙他自已的工作,对自已的关心也只是浅尝辄止,沈月亮心里又说不出的委屈,她的心思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
她觉得自已无比的可笑,又可恨。
等下班回到家,在黄香水又一次对她试图狂轰滥炸的时候,沈月亮出乎意料地答应了。
这倒让黄香水一愣,“你去?”
沈月亮疲惫地说道:“我去,你别烦我了。”
她已经认命了,爱的人得不到,嫁给谁都是嫁,最好现在就嫁出去,离她妈远一点。
黄香水当即就朝周老太家跑去,想借用周老太家的座机,给她妹妹打一个电话,告知她这个好消息。
等黄香水跑到家里去,周老太说道:“欠费了,还没去交呢。打不成。”
黄香水怀疑地看着周老太,她不太相信这个说辞。
她自从上一次来周老太家打电话,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她妹妹的电话,又跑到周老太家里来,想打电话,那天周老太没在家,家里的保姆说主人家不在家,她不敢擅自同意别人打电话。
黄香水等不及了,自已跑到棠下村,亲自去找黄杏花。
黄杏花告诉她,早就有结果了,只是她打电话过去,对面一直说打错了,有可能是上次号码誊错了。
这一次,黄香水要来打电话,周老太说欠费了。
黄香水不大相信,以为周老太心疼话费不想让她打,就说道:“我给钱,补你话费。”
周老太冷淡一笑,“不是钱不钱的事,真欠费了,最近太忙了,还没来得及去缴费呢。”
周老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黄香水,这死老太婆,竟然想把周倩介绍给她那不成器的侄儿子,真是不知死活。钱不钱的不是事,是现在周老太看这老太婆不顺眼,不愿意再让她打电话了。
黄香水只好跑出去老远,到镇上去找公用电话给黄杏花打去电话,传达了好消息。
黄杏花说道:“行,那我这就去给人说一声,等她儿子回来探亲的时候,就安排月亮和他见一面。你到时候让月亮主动一点,她本来也漂亮,我看希望很大。”
黄香水欢喜得直搓手,要是真的成了就好了,虽然他们村没有拆迁,她有了个拆迁村的女婿,钱还不多得花不完,总得孝顺她这个丈母娘一点,退一万步说,到时候还能要一大笔彩礼。
这天,秋桃接到林建民的电话,说是给她存折汇了两千块钱。
前阵子,林建民把房子卖了,结余的一万多块钱,都汇给了秋桃。
剩下的两万多块,他还没给林建国,还放在他存折上的。
林建国同意这笔钱给林小勇买房子,但是一直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林建民也担心夜长梦多,开出租的时候,也一直在留意。
这天,林建民注意到一则卖房广告,要卖的房子是一处平房,林建民打听了一下,说是孩子生了病所以要急卖。
林建民进去看了看,又找房主聊了聊,这房子位置还行,证件齐全,价格也合适,卖两万一。
林建民就去找了林建国,邀他一块去看房子。
钱没到手,林建国的心也一直提着,害怕林建民出尔反尔,这会儿听说有个房子,就跟着林建民去了。
到地方一看,林建国嫌弃得不行,这房子是平房,虽然是有个院子,但这房子看起来比他家那老宅还破旧,还要卖两万一呢。
“这房子要价也太高了吧,当年我们家那房子才八千块钱。”林建国说道。
“这房子大啊,再说,八千是几年前的价,现在八千可买不到,今年好多地方都拆迁,房价涨得厉害得很。”林建民说着,压低了声音,“你没看新闻吗,现在各地都在发展城建,到处都在拆迁,旧改,买这些老房子,前景很大,说不定什么时候拆迁了,就挣大了。”
这话把林建国给劝心动了,是啊,现在破旧一点怕什么,万一等到拆迁了呢,那就赚大发了。
他妈的成功经验就在前面摆着呢。
“那就先看看吧。”林建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