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秀丽盯着林建民,她怎么也想不通,林建民怎么会跟李芸丽扯到一块?李芸丽可是林建民之前的妻嫂啊!
这两人出现在同一个房子,还用得着问吗,肯定是有不正当的关系。这关系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张芙蓉跟林建民离婚是有两年了,可她儿子死了没多久啊,难不成,这李芸丽在她儿子死之前,就已经跟林建民搞在一起了?
越想,钱秀丽就越怀疑,甚至连她儿子意外死亡都给怀疑上了,怀疑就是李芸丽搞的鬼,目的就是为了搞死她儿子,好拿到赔偿金,跟林建民来过好日子!
钱秀丽越想越愤怒,指着林建民骂道:“好啊,林建民,原来你早就跟李芸丽勾搭到一块了!你说,我儿子是不是你们合伙害死的!”
林建民皱眉,“你儿子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钱秀丽此时也是气昏了头,指着林建民骂道:“你跟李芸丽两个奸夫淫妇,把我儿子害死了,好拿上他的赔偿金逍遥,我要报警抓你!”
林建民烦死了,没好气地说道:“你想象力真丰富,你儿子死在工厂里,我还能跑进去害他?再说李芸丽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只是租了我的房子住,现在人已经跑了!”
钱秀丽不肯信,非要林建民把李芸丽交出来。
林建民不耐烦了,一把扒开她,下楼去了。
钱秀丽不肯离开,在门口踹了好半天门,又扒在门上听动静,里面静悄悄的,似乎是真没有人了。
钱秀丽在门口转悠一会儿,突然看到墙上有个电表单,她凑过去一看,户主一栏,真写着林建民的名字,这单子还不是新贴上的,上面有一年多的记录。
这房子真是林建民的。
但是钱秀丽却不相信林建民的话,说什么李芸丽租他的房子,李芸丽要租房子,租谁的不行,非租了林建民的?
钱秀丽回到家,赶紧想办法联系上张芙蓉,等张芙蓉到家里之后,把这个事情给她说了。
张芙蓉一听这个事情,还得了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林建民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跟李芸丽搞一块去了!妈,你信他说的话吗?李芸丽租他的房子?他肯定跟李芸丽搞破鞋呢!”
钱秀丽怀疑地说道:“林建民不是结婚了吗?”
“结婚了又怎么了?又不是不能出轨...”张芙蓉说到这,好像说到自已身上来了,赶忙止住。
钱秀丽看一眼张芙蓉,想起了前尘往事,是啊,谁说结了婚不能离呢?
张芙蓉得知林建民跟李芸丽乱搞,就感觉好像是林建民背叛了自已一样不高兴,林建民难道不知道李芸丽是自已的亲嫂子吗?跟谁乱搞不行,跟她亲嫂子乱搞,这不摆明了是给自已添堵吗?
“妈,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要让林建民的老婆知道,他跟李芸丽搞破鞋呢!还有李芸丽,她拿走的钱,必须让她一分不少地退回来!”
林建民还不知道自已一心软,又惹上了多少麻烦。
再说诸葛老太,托她的邻居蔡老太打听,很快就把这个高翠枝的老底给翻出来了。
原来这女人之前嫁到毛尾村,但是不守妇道,听说结婚之前,就跟人生了个孩子,那孩子不知去向,后来她又跟那男人鬼混,被婆家人察觉,这才被扫地出门。
诸葛老太听了蔡老太打听来的消息,简直心都凉了半截,这么说来,这个女人,真的是林芽的亲生母亲。
诸葛老太得知了真相,想瞒住,又怕林芽后面得知真相会怪罪自已,说吧,她又担心林芽得知这女人真是她的亲生母亲,做事情畏首畏尾,被女人给骗了去。
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她只得给关银娣打电话,讨注意。
关银娣一听诸葛老太竟然误会了,着急地说道:“我说这女人,百分之百肯定是个骗子!你可别信了她的鬼话。”
诸葛老太说道:“可是我邻居打听来的消息不会错的,这女人结婚之前生了个孩子,送人了,多半就是林芽呀。”
“肯定不是,”关银娣肯定地说道,“你信我,这女人一看就是个骗子,你不要上她的当。”
关银娣想把红姐的事情托盘说出,又不敢说,害怕诸葛老太得知真相之后会生她的气。
这回关银娣说的话,再不能让诸葛老太安心了。
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个早年送出一个孩子的女人找上门来,说她不是林芽的亲妈,太牵强了。
诸葛老太想了两天,才决定把实话告诉林芽,她们母女如今相依为命,她不能把这么大的事情藏在心里,不告诉林芽。
于是这天,林芽下班回到家,诸葛老太做了一桌子好菜,母女俩美美地吃了一顿,诸葛老太才拉着林芽,把隔壁蔡老太打听来的事情,说给林芽听。
“现在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这人就是你的亲生母亲,有一点,这女人是个泼辣无情的人,即使她真的是你亲妈,找上门来,也指定没有好事,林芽,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跟我亲生的没有区别,要是她是个好的,你要做什么选择,妈都不会阻拦你,这女人是这样的人,妈可不同意你认她。”
林芽虽然心里也怀疑过,但此时听完,心里也相信了这女人真是她亲妈。
诸葛老太还以为这女人是上门来要钱的,又说起她第一次登门,张口就要两万块的事情。
“她就是为了钱来的,对你没有一点感情,她就是利用你。”
林芽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失望肯定是难以避免的。
她说道:“她也不光是冲着钱来的,她是想让我去伺候那个男人。”
诸葛老太瞪大眼,“哪个男人?”
“应该是我的亲生父亲。”林芽说着,把高翠枝在她上下班路上堵她的事情全说了,包括高翠枝让她去伺候潘长贵的事。
之前,林芽怕诸葛老太听了会担心,所以一直没跟她说过。
诸葛老太到这个时候,才知道林芽被高翠枝持续骚扰的事情,愤怒不已,“她凭什么?真是不要脸!他们两个没养过你一天,你一出生,就被他们送给我了,现在你长大了,他们就想拿生恩来要挟你去伺候人?凭什么?世界上没有这么不公平的道理!”
诸葛老太护犊心切,叮嘱林芽,“你不能去,这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没有受过他们一天的养育,把你生出来就是大恩德了?说难听点,他们可没想要把你生下来,把你生下来,完全是个意外,林芽,你是妈的心头肉,妈不能让你去受这个委屈。”
林芽感动不已,真正关心她的,只有诸葛老太,不管生她的人是谁,只有诸葛老太才是她的亲妈。
“妈,你放心,我不会去的。”林芽承诺道。
诸葛老太在得知高翠枝竟然打着这个主意,又怒又急,担心高翠枝真的跑去林芽上班的地方闹,要把林芽的工作闹没了,今年下岗潮来势汹汹,她上哪里再去找个工作?
想到这,竟然连觉也睡不踏实了。
这回,她没想着去找关银娣,而是去找了周老太。
她思来想去,认为这个事情必须先知会一声周老太,要是那个高翠枝真的去闹的话,也让周老太提前有个准备,知道来龙去脉,不至于怪罪林芽。
再说秋桃,接受了春桃的委托,拿着两千块钱,开着车,来到了德村工地大门口。
她已经是提前十分钟到了,远远地就看到了文斌,笔直地站在大门口,就跟站哨的岗哨一样。
秋桃心里一紧,此时看到文斌,真是格外的尴尬。
文斌早就认出是秋桃的车,此时还不等车停稳,就迎了上来。
就见秋桃独自一人下了车。
秋桃强压着心里的异样,喊了一声,“文斌哥。”
文斌朝她一笑,问道:“你吃早餐了吗?没吃的话,我去食堂给你打一点。”
秋桃赶忙说道:“吃过了。”
文斌说道:“你去见刘民?”
“对,我姐让我给他拿个东西。”秋桃说道。
“行,那我们走吧,对了,这个帽子给你。”
进入工地需要戴安全帽,秋桃上次就戴过。
这次文斌给她带来的帽子同样很干净,秋桃带上,再把安全带系到下巴,只露出一张清秀的脸,一抬头,见文斌正看着自已,没好意思地笑了笑,“还行吧?”
文斌笑道:“行,挺好。”
两人一齐往里面走。
上次来过一回,这次倒没有那么好奇了,主要是心里也有事情,实在没心情去看周围那些事物。
秋桃的心提在半空,想说点什么,舌头又不听使唤了,僵硬得很。
之前她跟文斌一块的时候,挺轻松自在,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尴尬。
文斌今天又穿上了他定制的鞋子,其实文斌左右脚的长短没有那么大,只是人本来就是平衡的,但凡有那一只脚端一点,走路就不可能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