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喜欢我送你的这份见面礼吗?”
影七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开口骂人,可一张嘴,更多的花粉就会涌进去。
他只能死死地闭着嘴,身体因为剧烈的瘙痒而微微颤抖。
他入行十几年,杀人无数,经历过各种生死险境,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憋屈过。
这算什么?
打又打不到,跑又跑不掉,连呼吸都成了一种酷刑。
他感觉自已不是在和一个皇子对峙,而是在对抗一尊苏醒的古神,这整个冷玉宫,都是祂的神域。
司云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走到了他面前。
那些疯狂舞动的藤蔓和树枝,在他身边温顺得像家养的小猫。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司云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影七的眉心。
影七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体内,那股让他发疯的瘙痒感,总算减退了些许。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司云的表情,充满了忌惮。
“你想怎么样。”影七的声音沙哑干涩。
“不想怎么样。”司云收回手,“就是想让你给太子带句话。”
“告诉他,他的暗影卫,水平不咋地。下次,派个能打的过来。”
影七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在把他和太子司启的脸,一起按在地上摩擦。
“还有。”司云继续说。
“你回去以后,就说任务失败了,我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废物,靠着宫里几棵怪树才侥幸逃脱。你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影七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自已把自已贬得一文不值?
他想不通司云的意图,但这是一个活命的机会。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司云笑得人畜无害,“你可以走了。”
话音落下,封住院门的根须如潮水般退去,重新钻回了地下。
院子里的藤蔓和树枝,也都恢复了原样。
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
除了影七身上还残留着一些亮晶晶的粉末,和他那颗被彻底碾碎的自尊心。
影七深深地看了司云一眼,没有再放一句狠话。
他知道,自已今天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他转身,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院子。
看着影七狼狈消失的背影,司云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低头,看向自已的手掌。
刚才点在影七眉心的那一指,当然不只是为了帮他止痒那么简单。
一颗比魏忠体内更霸道,更隐蔽的种子,已经种下。
太子的一举一动,以后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中。
安插棋子这种事,还是自已动手,来得比较快。
“殿下……”
福伯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他刚才躲在门后,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司云转过身,对着老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福伯,没事了。”
“以后,晚上睡觉不用关门了。”
“有贼进来,树会自已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