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已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重塑。
这是神仙手段。
不。
就算是神仙,也做不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件玄黑为底,云海为纹,星辰为缀的华美长袍,在空中飞速成型。
领口,袖口,衣摆处,那些青绿色的藤蔓,更是用自身化作了最玄奥的纹路,最终凝固成形,变成了暗金色的刺绣,与整件长袍浑然一体。
当最后一根藤蔓隐去。
那件长袍,静静地悬浮在司云面前。
它不再是一件凡物。
上面流转的光华,散发的气息,都证明它已经脱胎换骨,成了一件真正的法器。
“去,拿过来吧。”
司云对福伯说。
福伯如梦初醒,他颤抖着伸出手,接住了那件长袍。
入手温润,轻若无物。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灵气,正从长袍上,缓缓渗入他的身体,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
“殿下……这……这是……”
“一件衣服而已。”
司云重新拿起水瓢,继续浇他的树。
“告诉外面的人,本宫的礼服,做好了。”
“谁想看,寿宴那天,尽管来看。”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个月里,整个皇宫都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东宫再没有派人来过。
凤仪宫也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像是在憋着一口气,等着千秋寿宴那一天,看一场天大的好戏。
寿宴当日。
福伯伺候着司云,穿上了那件新袍。
长袍上身,司云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玄黑的底色,衬得他肤色如玉,那流动的云纹和闪烁的星辰,又给他添上了几分不似凡尘的神秘与尊贵。
福伯看着眼前的殿下,眼眶有些发热。
十六年了。
被欺辱,被无视,被当成一个笑话的九皇子。
今天,将要第一次,以一个谁也无法忽视的姿态,走到所有人面前。
“福伯。”
司云整理了一下袖口。
“看好家。”
“等我回来。”
说完,他推开冷玉宫那扇尘封已久的正门,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