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天连忙道：“据张三……不，据张统领的密报，前辈后来进了一家名为‘翰墨斋’的书店。”
“书店？”李牧的眉头皱了起来。
前辈这又是在点化什么？
“前辈在书店里……做了什么？”
林啸…啸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艰涩地说道：“前辈……前辈他……拿了一本书。”
“什么书？！”李牧的声音陡然拔高。
是上古流传的孤本？
还是蕴含无上道韵的经文？
林啸天一咬牙，闭着眼喊了出来。
“《养猪篇》！”
“……”
整个书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李牧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像一尊石雕。
他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迷茫，再到震惊，最后，化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养……猪……篇……”
他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猪！
猪是什么？
在世人眼中，猪是愚笨，是懒惰，是贪吃，是凡俗的代表。
可前辈是什么人？
他会无缘无故去看一本讲如何养凡猪的书吗？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所以，此“猪”，非彼“猪”！
李牧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种可能。
第一层意思：前辈是在点化我们，要像养猪一样，去治理这云中城，去对待这满城百姓。不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给他们吃饱，穿暖，让他们安居乐业，就是最大的“道”！大道至简，牧养众生！
第二层意思：前辈是在说我们！我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修士，在他眼中，就和“猪”没什么区别！我们争名夺利，我们追逐虚妄，我们自以为在修仙，其实只是在“猪圈”里打滚！前辈这是在骂我们，也是在点醒我们！要我们放下执念，回归本真，像猪一样“无思无想”，方能见得大道！
第三层意思！
也是最恐怖的一层意思！
李牧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前辈……前辈是不是觉得，他养的那根蒜苗，那口铁锅，还不够玩？
他……他想养点别的？
比如……
养我们？
把整个云中城，当成他的“猪圈”？
把我们所有人，当成他圈养的“猪”？！
“嘶——”
李牧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恐怖！
太恐怖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这才是神灵的视角！
我们还在第一层沾沾自喜，前辈已经站在了大气层！
“快！”
李牧猛地一拍桌子，对着林啸天厉声喝道。
“立刻！马上！封锁那家‘翰墨斋’！”
“不！不要封锁！”
他立刻又改了口。
“派人去，用最高的规格，把那本《养猪篇》请回来！不，是把店里所有的《养猪篇》都请回来！”
“还有那个老板！请！一定要用请！把他请到城主府，奉为上宾！”
“那可是为前辈著书立说，传承道法之人啊！我等竟怠慢至今！”
林啸天已经彻底懵了。
他完全跟不上城主大人的思路。
但他知道，执行命令就对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林啸天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书房。
李牧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激动得满脸通红。
“养猪……养猪……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我李牧今日，方知天地之大，大道之玄！”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传我命令！”
“从今日起，城主府所有核心人员，人手一本《养猪篇》！”
“给我抄！给我背！给我悟！”
“三个月内，若有人悟不透其中真意，自已滚去后山，给我真的养猪去！”
……
司云哼着小曲，走在回家的路上。
怀里揣着一本免费的《养猪篇》，手里还剩一个铜板。
感觉血赚。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他想了想，用最后一个铜板，买了一小块猪肉。
今天中午，给自已加个餐。
红烧肉。
虽然调料不全，但没关系。
重要的不是味道，是那个心意。
他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整座云中城的高层，已经因为他怀里那本破册子，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