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闲居生活,彻底造成身体的放松。也让我变得生活作息不规律。换句话说现在没有那么多保持规矩的必要了。所以我回到房间后,仍然久久没有睡着。
第二天冰冰姐去和她的男友约会,回来的时候她带回了食物,还带回了一个消息。她约定了把人带回来的时间,就在这周星期六。我看见她兴奋的神情,好像自己也迫不及待见到他。我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意见可以说的。
这期间我回了一趟老家,只是为了看看爸爸有没有回去。少了专人护送与保护,回去的感觉轻松许多,同时也没有那么多的忧虑。我不用担心有人绑架,有人居心叵测,有人心怀不轨,就像任何一个走在路上的普普通通的路人。
结果是没有任何消息,他们说不仅父亲没有回去过,我们一家都很久没有回去了。确实是这样,我的出现令邻居们十分惊讶,他们不敢认出我。
而我也没有呆多久,我很快就回去了,重新来到上次找过的地方,那是我们住过的房子。一处潮湿、阴暗、破旧、简陋的房屋,周围都是差不多的建筑,用来收留我们这些城市里的流浪者。
我感到自己对这件事的不抱希望,甚至都不觉得会再见到他。他还活着吗?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还是其实就在附近不远处。他真的拿了这笔钱,还是像之前一样活得狼狈不堪,四处遭到驱赶吗?
有些时候我怨恨他,有些时候我可怜他,我对他如此复杂的感情使我们之前缺乏亲人间应有的融洽,可我们却足够的思念。
我走出那片废旧居民区,头顶是阴沉沉的天空,我仿佛能够预感到这是我最后一次回来了。下次……应该不会再有下次了。穆森,你这个混蛋,最终你还是赢了。不知道你赢了我会不会特别有成就感,但我知道你一定非常喜欢戏弄我的感觉。
戏弄我,把我玩弄在鼓掌之间,充满希望又瞬间失望,看着我从轻松愉快然后又低落无比,一步也无法前行。我知道这是他惯常的把戏。他一定玩我都玩出经验了。可是这一次与以往都不一样。他为什么要拿这件事让我和我开玩笑呢?他不明白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东西了吗?
我的母亲在医院里成为了植物人,我的父亲拿了母亲的钱下落不明,我不再有任何的亲人,孜然一身,漂泊无依。我确定自己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回到家,出奇意料的,冰冰姐在家里,还带回了本应在两天后再带回来的人。
我惊讶,情绪一时难以转换,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冰冰姐说道:“你别乱猜,我带他回来是因为他明天要去出差,今天有空就正好带他回来了。省得等他开会回来,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我点了点头,“那你们好好聚吧,我出去给你们让出空间。”
冰冰姐拉住我,“你出去干什么,本来就说了是我们三个人的聚会呀!”
我低头,“我可不想当两个人的电灯泡,而且今天这么突然……”
“没什么突然的,离歌,你现在就是我的家人,我本来就是要带他回来给你看看。就当成提前的见面,你别想那么多。”
我感谢冰冰姐的好意,从来没有忘记我,甚至把我当成她的家人。可我依然提不起什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