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铁上,还没有到家,我就接到了穆森的电话。忙了一天,说实在的,接到电话那一刻我才真正想起他。之前也许有些想法在他身上一跃而过,但那时候都没有做什么停留,更没有想到他还在医院里等着我去。
所以接到电话看到他名字的那一刻,我的手抖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挂断。然后脑海里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挂断那是绝对不可以的,那无异于是自己往枪口上撞,自寻死路。假装没有听到让电话一直响还可以,但因为本能的好心,我并没有让电话一直响着,而是接通了。
穆森低沉的嗓音从里面传出来,那一刻我觉得他在生气,虽然事实上他也确实是生气了。不过自己亲耳感受到这一点,毕竟不一样。
我用十分温和,甚至都温和了的声音,说道:“喂,你好。”
他似乎冷笑,“这意思是都已经听不出我来了吗?我现在可不怎么好。”
我也不想继续装聋作哑,直接的说:“刚才是没有听出来,不过那是因为手机的问题,也许也是因为你自己说话怪怪的。这是我的新手机,第一次接到你的电话,猜不出来人是谁想必十分正常吧!”
当然,我说谎了,我知道是他,他的电话号码我记得比谁都清楚。可我不想承认,我觉得承认了的话就像自己一直在等着他的电话,那太不符合我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这话可真无异于火上浇油,他简直咬牙切齿,“我看你不是听不出我的手机,是要接待的人太多,忙不过来了吧。”
他永远知道怎么羞辱我,也从不吝啬于使用最恶毒的语言直击我的要害。所以我已经没必要像先前那样感到那么多的伤害。经历的多了,人是真的可以免疫的。我正在让自己对穆森免疫,虽然没有做到完全的百毒不侵,但是我确实是变得更加强硬了,甚至在他说出这样的话之后,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便说道:
“我不想跟你吵架,我想你打电话来也不是专程为了跟我吵架的。穆老板,请拿出你正常的思维判断能力和行事作风,我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如果你觉得我是像你的私人玩具一样可以随意对待的话,那么你就错了。之前我是的,现在已经不是了。说吧,你打电话来到底是为了干什么?”
我这么强硬的才用命令的方式让他说出自己的目的一定让穆森感到惊讶,可他在电话那头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而他也确实应该意识到自己恶毒语言后的幼稚行为。
安静了好一会儿,他说道:“你不是说要来医院看我的吗?为什么今天一天都不见你的人影?”
我猛的反应过来,愣在那里,好半天说不出话,对了,竟然还有这一回事呢!
半天,我讷讷地说道:“今天我去上班了,忘了,真是不好意思。”
然后我猛地想起来,昨天自己好像并没有答应他会来,而是说不一定的,我为什么要这么殷勤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