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抱怨,或者说不只是抱怨,他是在示弱。他的意思是希望我为他担心。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就算是怎么样呢?在担心有什么用呢?他还是他,我还是我。改变的不该变的都不会变的。
我说:“你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吧,再强大的人也会有招架不住的时候,我不想亲眼看见你倒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番话出自于真心,所以真的拥有特殊的感染力?他平静了下来,不再和我争论那些显得吹毛求疵的小问题。乖乖的坐在那里,好像等待着我的喂食。
我也是从善如流,明白这个时候应该干什么。说实在的,我们两人之间做事要比说话容易,陪伴要比相处容易。也就是说,我们知道对方的意思是什么,也明白对方的需求,只要不说出来,不用那经过粉饰和虚荣心掩盖的话语的传递,就可以很好的相互扶持。
有的时候我也确实觉得他需要我,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需要,也许也是某种感情上的需要。我可以用动作、用语言、用行为表达,可以适当的给予,但我不能够直接而贪白的告诉他,所以我们是如此的融洽又是如此的矛盾着。
我去楼下餐厅买了些他爱吃的东西,并且特意嘱咐餐厅里的人讲口味放得清淡一点。等待的时间就用手机和他聊天。我们尽量不触碰一些实质的问题,不问对方生活上的琐事,而是谈论一些略显空**和虚无的话题。如果旁边人听了,一定觉得我和这位朋友显得虚伪。事实上,我们都无比的真心,无比的真诚的希望可以让对方让自己都感到平静而愉悦。
上来后,把食物一样样摆在那里。穆森盯着我,脸上露出孩童般的真诚的喜悦。
我第一次看见他对食物展现出这么大的兴趣,便明白他是真的饿坏了。这个家伙,肚子饿了也不知道让人给自己送点吃的,他这是自虐习惯了还是不受罪心里就过意不去呢!
我在旁边看着,不时嘱咐他慢点吃,不要噎了,还要忙着帮他倒水喝,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回到了保姆的位置。
穆森吃的不算多,脸上却露出极大的满足神情。好像八百年没好好吃过东西了似的。
他一脸欣喜地盯着我,说道:“你竟然还记得我的口味,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不愿意在这方面过多的夸奖自己,淡淡的说:“几样菜品而已,那也没什么难的。而且我这人记性一向好,曾经也在店里干过服务员,没那么容易忘记。”
他没有理会我找得这么多理由,说:“那你也是真的记到脑子里,记到了心里的,曾经我以为你没有心。在我身边的时候,你好像什么都不关心,也是让我这么认为的。可是离开了之后,却让我发现你其实对我有过关心。离歌,有的时候我真恨你,而且捉摸不透。”
他是一直看着我说这些话的,那种忧伤而落败的神情竟然让人感到心疼。他这话的意思是说我在打击他吗?我在一直给他失败感?不敢想象我在穆老板的心目中居然是这样的,更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样大的影响力。
我迟钝了好一会儿,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穆森扯了扯嘴角,又笑道:“看来我之前是太自信了,以为自己有多么了解你,其实我对你并不了解,也许还没有一个陌生人人对你了解的更多。”
我本能的对他的话语产生了紧张,没有过多的想什么,说道:“其实我没有那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