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沉且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那双深眸居高临下,傅茜只觉得快要呼吸不上来,她强作镇定,断断续续解释道,“我,我真的不知道……”
“傅茜,你最近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是我太宽容你了吗?”陆时寒眸中掠过阴沉,冷峻的脸越发紧绷起来。
“时寒……我只是想……”
陆时寒冷冷的打断道。
“婚事的事情待定。”
傅茜犹如雷击,惊愕道,“待定是什么意思?你不打算和我结婚了吗?为什么?我们都订婚那么久了,皮皮……皮皮都五岁了,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吗?非要我把事情公之于众吗!”陆时寒声音阴沉,每个字眼都仿佛裹了层寒冰。
一字一顿敲打在傅茜的心中,她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窟,浑身冷的颤抖。
脑海里不住的盘旋着他的那些话。
为什么连他也这样说?
难道是叶唯心把事情全部告诉他了?难怪忽然拒绝和她谈论婚事,原来都是因为叶唯心!
傅茜心中的冰凉,逐渐被一股强烈的恨意所替代。
“时寒,你听我解释……”傅茜喃喃的说,心中慌乱到无以复加,下意识伸手想去拉住陆时寒。
而陆时寒则将皮皮抱起,看都没有看傅茜一眼,对陆父道,“爸,我还要工作,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拉着叶唯心离开别墅。
傅茜没有想要陆时寒做的这么绝,她兴师动众将这些人带过来,无非是想给他一些压力,没成想压力非但没给成,反而让她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
她是已经订婚了陆太太,所有人都认为,她正式嫁给陆时寒只差一步,婚讯和请帖也都被散布出去了。
可陆时寒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觉拒绝了和她结婚的打算。
她攥紧了拳头,眸底翻滚着阴戾。
“时寒该不会对那个女人旧情复燃了吧,可是……我记得当年闹的挺大,陆母就是因为那个女人才会意外离世吧。”
“哎,真是造孽啊,那可算是杀母之仇,怎么能忘掉?”
“一定是那个叶唯心用了什么诡计……”
周围的亲戚,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声讨论了起来。
陆父的脸色越发难看,他们的话就像是扎进他心里似得,难以忽略。
就在场面几乎难以控制的时候,傅茜抬起头,走到陆父面前,一脸委屈的道,“伯父,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陆父面色阴沉,“这不怪你,要怪都怪叶唯心!”
傅茜眼眸闪过一丝阴狠,语气却越发委屈隐忍,“时寒他之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叶唯心回来,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
“这个狐狸精!她以为迷惑住了陆时寒就能嫁进陆家?”陆父眼中腾升起怒火,咬牙切齿道,“有我在陆家一天,姓叶的就别想进陆家的门!”
傅茜看着陆父,她面无表情,眼神格外的冷静。
轻飘飘的继续道,“伯父,或许叶唯心一开始就没打算进陆家的门呢?”
陆父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叶唯心对皮皮有着超出常人的热心,她经常故意做些事情,显得她对皮皮更好,伯父,你知她之前曾失去过一个孩子吗?我怕她想把孩子……”
傅茜说到这,手指攥紧,身子微微颤动,情绪有些激动,“我着急结婚,无非是想给孩子一个安稳的生活,可是刚才你也看到了,我是皮皮的母亲,陆时寒却硬是从我手里抢走皮皮,交给叶唯心……”
她说着说着,眼眶倏地泛红了。
陆父之前并不知道,听到她说才想起来事情的确古怪,周围众人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开始指责陆时寒和叶唯心的所作所为。
“伯父,我并不强求和时寒结婚,我只希望,如果时寒不打算娶我的话,那么这个婚,我不结也可以,只要把皮皮还给我就行!”傅茜狠狠咽下泪水,语气坚定道。
“皮皮是陆家的孙子!”陆父立刻道,“谁也不能带走皮皮!”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说话太强硬,他随即缓和了下语气,“傅茜,你放心吧,你是我唯一认定的儿媳,我会让你们尽快结婚的!毕竟这不光是你的事情,还有陆氏和傅氏两大家的事。”
陆父眸中浮起别有深意的意味。
这边傅茜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垂着眼帘轻轻的道,“谢谢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