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唯心怎么都想不通。
周五那天他们还一起在海口谈合同,更不要说之前顺利谈下来的欧洲考察团的合同,她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没苦劳,至少也没有过失。
辞退她?这件事情蒋总知道吗?
叶唯心满腹狐疑来到总裁办,轻轻敲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陆时寒正对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站在桌子对面的是常青,好像在汇报工作。
见到叶唯心进来,常青立刻住嘴,往旁边挪了挪,低声道,“我这就去办。”接着便退了出去。
叶唯心轻咳了下,有些难堪。
她没想到陆时寒会忽然对她做出这种事。
她伸手撩了撩耳畔的发丝,低声道,“我想问下,关于……”
“我知道。”陆时寒出声打断,今天叶唯心上身穿的是浅色衬衣,下身是修身半身裙,衬托的姿态婀娜,发丝垂在两侧肩膀,巴掌大精致的脸蛋满是疑惑。
他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示意她,“你现在坐下,我慢慢给你说。”
他将桌面上一份资料,朝叶唯心面前推了推,“我决定让你做我的私人秘书,比起总监,做我的私人秘书,工作要更加轻松一些,你的办公室就在我旁边。”
“理由呢?为什么是我?”叶唯心蹙着眉,翻看着秘书手册,说实话心里是有些不爽的,好端端的,从财务总监调到秘书,总得有个理由吧?
“没有理由,现在就去工作吧。”陆时寒语气坚定,听上去有些疲惫。
直到这时,叶唯心才发觉陆时寒脸上透着一丝烦躁,眉宇中流露出疲惫和不耐烦,发黑的眼圈。
她蹙起眉头,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心里不由觉得奇怪,看上去似乎工作了很久,难道说,陆时寒通宵了?
什么工作,让他这么紧张?
叶唯心将心里想说的咽了下去,紧紧地抱着资料,推门走近她的那件办公室,不得不说,秘书的办公室的确距离他近极了,几乎只有一墙之隔。
透过百叶窗,可以看见陆时寒总算停下了敲击电脑的动作,向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坚挺的眉宇,整个人都像是被萦着一层淡淡光晕,绚丽又夺目,她看的愣神,心里像是一点点被充盈起来。
忽然觉得其实调成秘书感觉还行。
临近下午的时候,有人进了陆时寒的办公室,那个人不是别人,是张洛恒。
进门之后,张洛恒径直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的神情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反而十分的严肃。
“陆时寒,你认真的吗?到底怎么回事?”张洛恒压抑的语气带着一丝怒意,欣长的凤眸微眯着,身上也多了些凝重严肃的气场。
气氛顿时压抑起来,空气中仿佛充满了火药味。
这一幕,让在办公室里的叶唯心都不禁头皮发麻,这两个人一向是水火不相容,有着奇怪的相处方式。
她正要移开视线,陆时寒却抬眸,像是知道她正在朝这边看似得,目光直直的对上了她的视线。
那双深眸中,萦绕着复杂的情绪。
“说话啊!装什么深沉!”张洛恒不耐烦的狠踢了一脚桌子,“我早就警告过你,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再次伤害唯心?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可你这样做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唯心受到的伤害还不够多吗?”
张洛恒语气越发不客气,几乎快要忍耐不住。
可对面的陆时寒,却依然一脸冷峻,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说完了吗?说完就出去吧,我很忙。”陆时寒语气冰冷,直接下了逐客令。
“忙什么?忙着骗她?”张洛恒气极反笑,“舅舅给所有人都通知了,这个周六在陆宅举行你和傅茜的婚礼,她知道这件事么?”
仅有隔着一层百叶窗,叶唯心听得真真切切。
他要结婚了!
叶唯心脑子嗡的炸开,眼前一阵晕眩,她下意识扶着桌子边,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明明说了不会结婚,为什么短短一个周末过去,又要结婚?
她本以为自己不在意这件事情,本以为经过上次寻找孩子失败之后,她的心已经麻木了,此刻才发觉,自己的心情还是会因为那个人起起伏伏。
办公室里。
陆时寒冷峻的脸上浮起薄怒,“说够了么?”
“怎么,还不乐意让别人说?还没让唯心知道么?唯心早晚会知道的,我没见过你像你这样冥顽不灵的人!”张洛恒嗓音越来越大,越发肆无忌惮。
对面陆时寒的脸色,宛如被冰封似得,一点点被冻住,最后阴沉着脸,“只是我和唯心之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哟,你忘记了心心是我的女朋友?”
“是么?”陆时寒微眯着眸子,深邃的黑眸仿佛将张洛恒看穿。
张洛恒张了张嘴,竟然不知该怎么反驳。
他和叶唯心的关系,表面上很亲密,实际上究竟是什么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而且一开始或许是能够短暂的迷惑住陆时寒,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加上一些……他自己内心,和叶唯心内心态度的转变,想要骗过陆时寒根本不可能。
被看穿,是早晚的事情。
张洛恒脸色很难看,眉头紧锁着,“你要是想和傅茜结婚,就不应该在招惹心心,这件事情我会暂时帮你保密。”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要走。
陆时寒却突然开口,“你打算去找唯心?”
张洛恒停住脚步,“要你管!”
“她在那。”陆时寒朝着秘书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张洛恒直接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