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茜像是得到了恩准,立刻声音颤抖道,“孩子就在本市,就在水区的西桥小区!被一家不孕不育的夫妻收养的,他现在过得很好,和皮皮一样……不,比皮皮过的还好!”
询问了详细的地址。
欣喜之余,难免让人还是心生疑惑。
离开的时候,陆时寒询问了值班的警察,最近是否有人来探望,或者寄送东西给傅茜,得到了否认的答案,他才稍放下心。
从公安局离开,陆时寒又给皮皮的老师打电话,说打算晚一点让保姆去接。
刚说到这,一旁从审讯室出来后就沉默不语的叶唯心忽然道,“不着急,先去接皮皮吧。”
陆时寒看了她一眼,微怔了下。
夕阳西下,和煦的日光,细密的洒在叶唯心的侧脸,像是给她镀了一层橘黄的光芒,让她显得柔和又娇弱。
她的明丽的双眸,浮起惶然不安和纠结,面上却是清冷,似乎还没从刚才的事情回过神,那双秀眉不由自主的微蹙着。
她一蹙眉,陆时寒就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皱起来。
他转过身来,一边给电话里皮皮的老师改口,“等下,我们现在就过去接皮皮。”一边目光灼灼的看着叶唯心,伸手撩了撩她脑门钱的碎发。
放下电话之后,他的声音低沉温柔的说,“别担心,不是还有我在么?”
叶唯心摇头,“不,我不是担心。”
经历过上次希望落空,叶唯心变得胆怯了,她不敢轻易去相信,可是但凡只有有意思可能性,她又忍不住很想去看一下,生怕错过。
“我知道。”陆时寒将她冰凉的小手揣在掌心,仔细摩挲着,“有我在,我会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这你。”
感觉到陆时寒手掌传来的温度,一点点焐热了她的心。
她忍不住扭头看。
陆时寒的侧脸线条坚毅,眉眼丰朗,一如既往地让人感到可靠,有他在,结果有什么好担心呢?
叶唯心暗自想。
很快到了幼儿园,将皮皮接回了家。
翌日,两个人送皮皮上学,就像老夫老妻似得,坐在车里,目送着皮皮背着小书包朝着校门口跑去。
突然那个小小的身影转过来,像小兔子似得狂奔回来。
“怎么了皮皮?”叶唯心连忙把车窗摇下来。
皮皮气喘吁吁,手撑着膝盖的喘了半天,才红着可爱的小脸蛋道,“阿姨,别忘记答应皮皮的事情,一定一定别忘记,你答应皮皮要和爹地皮皮一起参加学校组织的郊游!”
他顿了下,生出小手指,“拉钩钩!”
“好,拉钩钩。”叶唯心也伸出小指,认真的和皮皮晃了下。
皮皮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阿姨再见!”
欢快的挥挥手,蹦蹦跳跳的跑到进校门了。
叶唯心唇角的笑意还未小腿,便对上陆时寒的眼神,她摸了下脸颊,“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陆时寒摇摇头,唇角却也不自觉的往上扬,“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皮皮很有缘,他也非常喜欢你。”
叶唯心笑了下,眼神微微发怔,“大概是因为他的身上,流着你的血吧。”
说完这句话,气氛忽然有些奇异,她忽然有些后悔这样说。
“你说的很对。”陆时寒却点头笑了下,这才发动汽车,车子缓缓上路,他才继续补充了句,“有时候觉得你和皮皮才像是真正的母子,皮皮的性格,一点也不像傅茜。”
叶唯心没接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窗外。
皮皮像不像傅茜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皮皮还是个孩子,还很单纯,大人的事情不该让小孩负责。
很快车便来到了傅茜所说的那个地址。
这个西桥小区,是一个高层小区,由于前排很多商业楼的缘故,所以来往的人较多,小区内部环境也比较开放。
陆时寒把车停放到地下停车场,准备乘电梯,电梯的入口却贴着‘故障中’三个字,旁边还放了警告牌。
而根据傅茜所说,领养孩子的夫妻住在十六楼。
陆时寒和叶唯心相互看了一眼,决定走楼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就这样爬到六楼时,叶唯心已经忍不住气喘吁吁,心脏狂跳了。
“累了吗,要不休息会。”陆时寒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上气不接下气的,忍不住建议道。
叶唯心刚要开口,忽然蹙眉,闻到一股烟味。
上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