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陆时寒终于到家。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皮皮怎么了?”他在宴会上,接到了叶唯心的电话,讲电话的却是钟欣潼。
到家之后,看见叶唯心双手紧握着,目光愣愣的盯着桌子上皮皮的作业本,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看见陆时寒,钟欣潼大声道,“你想想你最近得罪谁了吧,有人把皮皮绑走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攥着叶唯心的手。
“是我没有看好皮皮。”叶唯心嗓音沙哑,面色惨白。
看上去,像是一下子被抽去精魄。
“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时寒面容冷峻,声音低沉的问。
从他的神情和声音,让人猜测不出此时他内心隐藏的情绪。
叶唯心咬了下唇,艰难的将事情全部复述了一遍,末了开口,“你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没有看管好皮皮,如果我警惕一些,不开门的话……”
“你说纸条?让我看一下。”陆时寒打断道。
“嗯。”叶唯心将纸条递给陆时寒,指尖不由得微微颤抖,抬眸去看他的表情。
这件事,终归是她的的疏忽。
“我……我一定会把皮皮找到的,这件事情都怪我。”叶唯心遏制不住内心对皮皮的愧疚,更觉得自己辜负了陆时寒对自己的信任。
“你去哪里找?”陆时寒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这是他平时的语气,可放在现在,听在叶唯心耳朵里,却带着强烈的斥责。
叶唯心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旁边钟欣潼感觉到叶唯心情绪的变化,忍不住道,“陆时寒,你可不要乱怪人啊,你自己不看好皮皮怪谁?明明自己得罪人了,惹来了报应,害的皮皮被绑架。”
陆时寒看了钟欣潼一眼,“谁说我责怪唯心了,抛开这点不说,你判断倒是没错,皮皮的确是被绑架了,所以你找也没有用。”
钟欣潼双手抱在胸前,哧了一声,“算你说了句中听的话。”
“那怎么办?”叶唯心作为亲眼弄丢了皮皮的当事人,实在是无法保持淡定,更何况她和皮皮相处这么长时间,早就积累了很深的感情。
现在叶唯心的心态,不比一个母亲差多少。
“是谁绑走了皮皮……”叶唯心喃喃的说着,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线索,渐渐的集中的在一起,接着重新打散,再次重新整合。
在重压之下,叶唯心难得集中注意力,将所有的脑力都调动到皮皮这件事身上。
结合那张纸条,绑架皮皮,想说明什么?
“目前,我们能做的,就是等。”陆时寒淡淡的道。
“等?”
陆时寒嗯了声,“既然是有计划的绑架,必然是有所要求,我们只要等就可以。放心吧,皮皮不会有事的。”
没想到当爹的这样淡定。
钟欣潼依旧保持着双手环抱在胸前的姿态,见状嘲讽道,“看来当爹的就是不一样,不经历怀胎十月,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
陆时寒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道,“如果撒泼打滚可以让皮皮立刻回来,那我可以试着学着做一下。”
钟欣潼顿时哑口无言。
“冷血。”她低声嘀咕了句,走到叶唯心旁边坐下来,“你也别太担心了,陆时寒说的……有那么一丁点道理,既然是有意绑架皮皮,想必是知道皮皮的价值,再说当爹都不着急,你着急也没用。”
钟欣潼抑制不住想嘲讽他。
本来就对陆时寒很有意见,好端端的自己小孩不自己带,非要推给叶唯心,导致叶唯心原本属于自己的时间就更加少了。
她都专门来告诉叶唯心尽快去医院,让她学长给做个检查。
结果就是因为带小孩走不开,现在学长回国了,想检查都检查不了。
陆时寒对钟欣潼的嘲讽不为所动,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他拿起桌子上皮皮的作业本,随手翻着看,面上依然冷峻,看不到丝毫痛苦或者担忧的情绪。
但叶唯心知道,陆时寒并非不放在心上,只是不表露出来而已。
“今天早点休息吧。”陆时寒放下皮皮的作业本,“时间也不早了。对了……这件事情,还是别告诉别人,尤其是别让我父亲知道,免得生出事端。”
说着,陆时寒转身推门离开。
门没关,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忽然又折返了。
“张洛恒抽烟么?他不抽烟吧?最近都有谁来过你家?”陆时寒冷声问。
“好像不怎么抽,怎么了吗?”叶唯心皱着眉,“没有谁啊……这几天都没人。”
陆时寒抽出纸巾,将地上的烟头捡了起来,“这个烟头……很有可能是绑架皮皮的那个人的,我会送去检验科。”
说到检验科,陆时寒眸中掠过一丝暗芒。
这边,叶唯心突然想起来,“是的,刚才就是听见敲门声,我才过去开门,没想到外面没有人,只有一条小狗。”
“我知道了。”陆时寒眸色微沉,带着烟蒂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