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修林罕见的露出一丝怨愤,他皱着眉,情绪越发激动。
“我对你那么好,你却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我,留在这个曾经差点害死你的男人身边,为什么?”
“……”叶唯心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你,你冷静一下好吗?”她始终很感激蒋修林曾经帮过他,现在的对立,只是个人选择不同而已,并不意味着她忘记他给予的那些帮助。
“叶唯心,你告诉我,陆时寒比我好在哪?”
蒋修林突然怪声怪气的问,血红着一双眼睛,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双眸子有恨意,又好像有爱意,像是爱恨交织,陆时寒立刻上前,将叶唯心护在自己身后,浑身气息阴冷,满脸阴云,“蒋修林,你发什么疯?”
此时他就算在迟钝,也多少感觉到蒋修林对叶唯心别有目的。
而蒋修林,听到陆时寒的质问。
像是终于感觉到自己情绪不对劲,他几次深呼吸,终于调整过来,面上重新恢复之前那样淡然而虚伪的微笑,“不好意思,我只是……实在觉得这个男人,哪里都不如我,不明白你非要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蒋修林看似态度随意,语气也显得风轻云淡,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可深眸中的那抹纠结,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浓烈。
一段记忆在脑海深处慢慢涌现出来。
二十年前。
当年的陆家的和蒋家关系极好,所有的项目都进行的格外顺畅,可是就在一次陆父和蒋父去海外拓展事业的时候,意外悄悄的降临了,蒋父突然意外去世。
对于那个时候才上小学不久的蒋修林来说,是一个沉重打击,不管是丧父之痛,还有对陆家的仇恨,一同压在尚为年幼的蒋修林身上。
从那一天开始,他多了一个竞争对手,那便是陆时寒。
叶唯心为蹙着眉,看了一眼陆时寒,明丽的眸中迅速掠过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你误会了。”叶唯心面上神情清幽高冷,“我留在陆时寒的身边,只是因为他可以帮我做到我无法完成的事。”
比如……寻找自己的亲生骨肉。
陆时寒神情微动,深眸萦绕着看不出的情绪。
而蒋修林眼底却掠过一丝光芒。
正在这时,陆家下人来传话,说老爷子那边已经商谈结束了。
几个人便再度回到客厅。
蒋修林上前低声询问蒋老爷子情况,就见老爷子嘴唇微动了几下。
不知说了什么,蒋修林唇角微勾,“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陆老爷子保重身体,陆时寒,你也要保重身体。”
他的语气,透着说不出的愉快。
很快两个人便离开了陆家。
陆家的客厅。
陆老爷子和陆父面色萧严,少顷,陆老爷子起身叹了句,“累了。”陆时寒过去搀扶,他去抬起手示意不需要,指了下一旁的佣人,佣人立刻上前搀扶着上楼。
看着陆老爷子的声音,消失在楼梯口。
陆时寒和叶唯心看向陆父,越发觉得诡异。
蒋修林带着自家老爷子,又带着傅家夫妇,目的不言而喻,只是他不确定最后的结果。
“时寒。”陆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他抬眸看了陆时寒一眼,视线又落在叶唯心的身上,眸中的厌恶不加遮掩。
叶唯心被这眼神,稍微刺了下,但并未放在心上。
没想到陆父下一句话却是,“你和叶小姐,这段时间的新闻我都看了,你们难道不觉得羞愧?”
陆时寒微蹙着眉,“爸,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不要拐弯抹角。”
陆父轻咳了下,“怎么,我还说不得你了?你说你挑女人的眼光怎么这么差,一个叶唯心,搅和的我们陆家家破人亡,一个傅茜,搅和你的绯闻缠身,个人形象一落千丈,你代表的是我们陆家的形象,陆氏集团的声誉,可……”
“老爷子让我放了傅茜和傅翼?”陆时寒冷冷的打断,双眸犹如锐利的鹰眼,直直的逼视着陆父。
“那我直接说吧,就三点。”陆父面色严肃起来,“第一点,放弃追究蒋氏集团去年七月份关于烂尾楼工程的责任,第二点,撤销对傅翼和傅茜的指控,第三点……”
说到这,陆父扫了眼叶唯心,一字一顿的道,“第三点,让叶小姐离开陆氏集团,老爷子会给你安排更加适合你身份,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千金小姐。”
大厅的气氛陡然下降。
陆时寒面色阴沉,浑身不停散发着寒意。
叶唯心则浑身一凛,几乎愣住了。
“蒋总倒是挺会提要求的。”陆时寒抬眸,语气不咸不淡道,面上除了阴沉,看不出别的情绪。
可是浑身的气息却越发阴冷了。
“陆家欠蒋家的,老爷子对蒋家有愧疚,做出这个让步,是因为二十年前的事情,时寒,你就理解一下老爷子的执念吧。”陆父劝道。
陆时寒面无表情,内心却在煎熬。
这三个要求,无一不戳中了他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