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的皮皮,也冲着叶唯心伸手,“阿姨,我们可以回家了,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啊!”
皮皮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单纯稚气,往常的叶唯心,是无法拒绝皮皮发出的任何要求。
可是此时此刻。
叶唯心却依旧纹丝不动。
陆时寒突然感觉到奇怪,他眸色浮起一丝阴沉,看向一旁的蒋修林,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总,你带着皮皮回去吧。”叶唯心淡淡的开口,她面上冷静,看不出丝毫或悲伤,或者其他被强迫的情绪。
陆时寒有些着急了,“你怎么了?唯心,你要是想说什么咱们回家说好么?”他觉得叶唯心在闹别扭。
可是叶唯心,冷静的惊人。
“夜色深了,外面还下着雨,陆总还是尽快带皮皮回去,好好休息,也好别耽误第二天上课和上班。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叶唯心说完,转身上了楼。
陆时寒连忙放下皮皮,上前一把抓住了叶唯心的手腕,他仔细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想刚看到被强迫,被威胁,不得已。
可却只有平静。
平静到陆时寒想问,是不是被强迫的,别怕了,现在没事了,这样子的话,他都没法说出口。
因为叶唯心不是被强迫的。
这一次,她是主动选择留在这里。
“到底怎么回事?”陆时寒咬牙问,手上不自觉的加大了力气。
眼见着叶唯心露出痛苦的表情,可她却丝毫不哼一声,依旧语气淡淡的道:“原因我上次说过了,蒋总可以给我,陆总给不了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你想要什么?”陆时寒接近暴怒的边缘。
叶唯心疼的想叫,她抿着唇,另一只手试着掰开他大手的束缚,“陆总,你冷静一点好吗?很疼。”
陆时寒像是才反应过来,缓缓的收回手。
而叶唯心轻轻揉了下手腕后,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正如他之前说的那样,叶唯心的腿没有被人帮助,怎么可能被别人抢走呢?她是自愿的。
陆时寒的心,像是零度以下的水,瞬间凝结成了冰块。
“哎呀,看来我们的心心,好像不太想和陆总一起走呢,看来心心也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蒋修林不由有些高兴,叶唯心竟然选择了留下,这让他多少得到了些安慰。
陆时寒面色阴冷,他看了蒋修林一眼。
离开前,扔下一句话,“要是叶唯心有个三长两短,蒋修林,别怪我不客气。”
那声音中裹挟着的阴冷的寒意,仿佛从地狱中腾升出来似得,冷的让蒋修林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生出一抹恐惧。
楼上。
叶唯心回到房间后,立刻反锁了房间。
她之所以要留下,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确切的说,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蒋修林答应过会帮她,这些天也在积极的调查全市五岁孩童的详细资料。
一个挨着一个排查,是最笨的办法,却也是最令人放心的办法。
这点,是陆时寒不能给她的,否则从一开始,他就应该采取这种办法搜索自己的孩子,是否还在某处活着。
另外一边。
回家的路上。
皮皮困惑的坐在后面的儿童椅上,手指放在下巴上撑着,奶声奶气的问,“爹地,为什么阿姨不跟我们回来。”
陆时寒听到这个问题,胸口狠狠一堵,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翌日。
陆时寒照常送皮皮去上学,习惯性的差点开进了叶唯心家的那条路,绕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一辆特别扎眼的宾利停放在叶唯心家门口的路边。
他不由得放慢了车速,动作谨慎的刚好停在了后方,静静地观察着。
不多时,那辆黑色宾利走出来一个身材高铁的女人。
陆时寒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后排的皮皮就指着那个女人的声音大声道,“是阿姨!是叶阿姨!”
他高兴不已,伸手就把窗户打开,想要和叶唯心摇手。
陆时寒连忙呵斥住了。
皮皮很委屈的看着黑脸爹地,不敢说话,只好眼睁睁看着叶阿姨渐行渐远的走进家门。
不多时。
叶唯心拎着一个较大的包包走了出来,里面鼓囊囊的塞了一些东西,接着回到了前面那辆宾利。
很快,那辆宾利便离开了。
陆时寒却久久无法平静,不知道叶唯心想干什么,难不成她打算这辈子,都跟那个蒋修林,名不正言不顺的同居?
“爹地,小心,前面有车啊!”皮皮连忙惊叫一声。
陆时寒猛地回过神,看见自己偏离车道,对面的车急忙转弯,司机吓得如临大敌。
他连忙猛打方向盘急忙踩刹车降速,好不容易,总算躲开了对面的车,差点直接撞上去。
皮皮紧紧抓住安全带,吓得眼泪汪汪,“爹地,你怎么了啊……”
陆时寒抬眸,从后视镜看着皮皮惊恐的模样,连忙安慰,“别怕皮皮,没事的。”
他怎么了?
陆时寒也不由眉头皱的更深,心底逐渐浮出叶唯心的模样,他满脑子都得是,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