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一声不吭,双目无光,像是被抽去了魂魄。
陆时寒和叶唯心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傅父小跑着拦住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周围,“这里不太方便说话,我就简单说吧,这个,是翼儿写好,让我交给你的。”
陆时寒接过那张信封,皱眉问,“这里面是什么?”
傅父形容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他沙哑着嗓子,“这个我也不清楚,是他自己亲笔写的,说必须交给你看,只有你能看。”
叶唯心不由得心中一动,难道说那天她的话起作用了?傅翼真的把他知道的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写下来了?
“这些年其实我也知道,傅翼之所以能把傅家做到那么大,多少沾了你的光,我并不清楚他都做了些什么,但现在看他肯定招惹了不一般的人,我想他写这封信,也是为了忏悔吧。”傅父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陆时寒和叶唯心回到公司。
到了总裁办。
才拆开那封信。
上面写了很多条目,一部分是关于傅家生意上和蒋家的牵连,一部分是关于谁害死他的猜想,一部分是他曾得罪过人和他在为谁卖命,然后每个部分都有签名摁手印,最后一段话上,则写的清清楚楚,希望陆时寒拿到这份信,不论如何,要保证傅父傅母的安全,另外一件事是,希望看在他死的份上,对傅茜之前做过的事情,既往不咎。
大概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傅翼写的信的内容,意外的很诚恳。
陆时寒将信封的内容,交给常在去一一查证处理,接着将信封放到保险箱里,以备不时之需。
“是谁那么希望傅翼死,难道真的是……”叶唯心问到这,便停住了。
即便没说完,陆时寒也知道她说的是谁。
“是的,赵匡义。”陆时寒英挺的黑眉浮起阴沉,语气也越发冰冷。
叶唯心张了张嘴,却有些发不出声音来。
难道赵匡义是因为傅翼绑架了赵怡宁?所以他痛下杀手。其实傅翼仅仅只是绑了她想要威胁一下陆时寒而已。
叶唯心不知道自己这么想,是不是太过圣母,可总觉得傅翼罪不至死。
“但是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而且赵匡义敢这么做,肯定没有留下任何把柄,这件事情……恐怕没这么容易算了,另外,赵匡义的手法,不是和之前试图杀你的那伙人有些相似么?”
陆时寒双眸浮起一丝阴云,声音低沉的好似裹挟着寒冰。
叶唯心感到不寒而栗,她手指微微抖了下,接着下意识的攥紧,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是说他们有可能是同一人?可是……”
其实她也这样觉得,只是赵匡义和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而且之前也和陆家没有什么过节。
对于赵匡义来说,叶唯心不过就是无名小卒而已,何必要大费周折?
陆时寒却道,“目前看来,赵匡义的确是有这个嫌疑。”
说到这,他稍微顿了下,转过身靠在办公桌前,突然话锋一转,“你知道姜逸之前找过我说什么吗?他说傅茜害死我母亲,不过是被怂恿的,真凶另有其人……你觉得那些试图杀你的人,究竟是怕你找到自己的孩子?还是怕你找到关于我母亲死亡的真相?”
“当然是……”叶唯心刚要不暇思索的回,可一下子迟疑了。
仔细回想一下,她是双线一同进行的,在调查陆母死亡真相的同时,她也在寻找自己的孩子。
而追杀她的人,在她把傅茜送到监狱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所以,那些人怕的是她找到陆母死亡真相!
因此傅翼这件事,对陆时寒相当重要,这件事意味着,姜逸说的那些话并非虚张声势为傅茜开罪,而是真的确有其事。
讨论清楚之后,陆时寒便去忙自己的事情。
而叶唯心则照常去接皮皮放学,俨然已经成了习惯。
可当叶唯心到地方,院长却很奇怪的看着她,“叶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皮皮放学。”叶唯心回道。
院长迟疑了下,“嗯……皮皮已经被接走了,是赵小姐接走的,而且她说……以后都会由她来接皮皮。”
叶唯心脸色一下变了,“你们幼儿园可以随便把孩子交给别人?”
“赵小姐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她好像在和陆先生交往,而且她开着……”开着劳斯莱斯。
开好车就一定是好人吗?院长虽然不这么觉得,但是赵小姐看上去温柔漂亮,来的光明正大,甚至留下了电话号码,作为全市最豪华的私人幼儿园,她达官显贵见得多了,自然知道素有着本市第一名媛之称的赵怡宁,绝对不会是绑匪或者疯子。
叶唯心看到院长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就明白的差不多了。
“皮皮要是有什么事,你自己去和陆时寒解释吧!”叶唯心扔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没接到皮皮,她给陆时寒打电话,没有打通,于是给他发了微信解释。
接着继续回到公司上班。
到点之后,依然没有接到陆时寒回过来的消息,于是她便照常下班,自己回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