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五年前那般。
叶唯心的心倏地被揪起来了,“你……你难道不相信我?”
陆时寒声音冰冷,“我没有不相信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皮皮。”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叶唯心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冷冰冰的,一直冷到了心底,一瞬间心底有些委屈,嗓子眼呕的难受。
他们出去开始寻找皮皮,无异于大海捞针。
天上的云,越发厚重。
接着寒风萧索,电闪雷鸣,不多时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接着雨水陡然变大。
将毫无准备的几个人,瞬间淋成了落汤鸡。
钟欣潼找着找着,有点生气了,抓住叶唯心冰冷的手把她拽到一旁屋檐下,“别找了,这么找得找到什么时候?我看这件事情最有嫌疑的就是赵怡宁!”
叶唯心越发紧张,“必须要赶紧找到皮皮,这么大的雨……”
“这么大的雨,你会生病的!”钟欣潼打断道,她转过去怒视着陆时寒,“要找你自己找!你是皮皮的父亲,可你是怎么当父亲的?就是把皮皮随手交给别人?你现在知道生气,以前何必把皮皮塞给心心?心心怎么对待皮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钟欣潼气的语无伦次,拉着叶唯心的手,咬牙切齿,“走吧回去吧!让他自己去找。”
“潼潼,皮皮年纪小,他现在一定很害怕,我们必须……”
陆时寒忽然道,“回去吧,我会派人继续去找的。”他眸色深沉,看着钟欣潼,“你照顾好她,不用操心皮皮的事情。”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进雨中。
叶唯心看着他的背影,浑身冰冷不及心中的寒意,她忍不住微微颤抖着,刚想跟着去,没走两步,便浑身一软,晕倒在地上。
“心心!”钟欣潼不由大叫,然而陆时寒却已经走远。
她抱着叶唯心,哆嗦着掏出手机叫救护车,等了足足一个小时,救护车才来。
而叶唯心在昏迷中,还攥着她的手,喃喃的唤着皮皮的名字。
看在眼里的钟欣潼,没有给陆时寒打电话,而是通知了张洛恒。
清晨。
退烧后的叶唯心醒过来,看到映入眼帘的苍白的墙面,闻到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不用想,她都知道自己现在在医院。
叶唯心本想支撑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而且浑身酸疼的厉害,好像被人打了似得。
“你醒了,心心?”张洛恒的帅脸凑了过来,满眼都是担忧。
“你怎么来了……”叶唯心沙哑着嗓音道,下意识的环视一圈,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身影,心情不免有些低落,随即想到一件重要的事,“皮皮怎么样,找到了吗?”
这时钟欣潼正好走过来,“我说叶大小姐,你能不能对自己专心点,你的烧还没退,还有空担心别人!别担心了,陆时寒肯定能找到的。”
她眼底浮起浓厚的担忧,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大雨里面淋一场没什么事,可对于叶唯心来说,就很严重了,因为她本身的病,加上长期吃药,导致她抵抗力特别弱,从她进医院的此时就可以看得出来。
想到这,钟欣潼就不禁有些失神。
张洛恒抬眸,便将钟欣潼的表情尽收眼底,等着她给叶唯心覆上冰袋后,他跟着去了办公室。
钟欣潼吓了一跳,“你跟着我干什么?”
“心心的身体好像越来越不好,只是单纯的抵抗力太弱了吗?”张洛恒难得正色的问,这样的神情,到让钟欣潼很不适应。
“当然了。”她敷衍道,“出去出去,我这是办公室,闲杂人等别进来。”
说着就要把他推出去。
张洛恒握住她的手腕,神情凝重道,“告诉我,就算是发烧,一般人吃点退烧药睡一觉就好了,为什么叶唯心需要住院观察?”
感受到张洛恒手掌传来的温度,倏地让钟欣潼很别扭,于是故作生气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出去!跟你解释不通。”
她硬是把张洛恒推了出去。
心神不宁的回到办公桌前,钟欣潼面色越发凝重,时间不多了。
必须想办法让叶唯心尽快死心,回加拿大治疗放在第一位才行。
此时。
赵怡宁的别墅里。
皮皮拘谨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零食和稀奇的玩具。
赵怡宁高高在上道,“皮皮,你喜欢什么,阿姨都可以给你买,阿姨对你好不好?”
皮皮咬了下唇,“好。”
赵怡宁唇角浮起满意的微笑,那天气愤之下,把皮皮扔到游乐场,后来想想,这毕竟是陆时寒的孩子,要是就这么丢了也不好交代。
于是她干脆把孩子带回来,先隐瞒着陆时寒,和皮皮培养一下感情,顺便买通了院长,让陆时寒和叶唯心引起误会。
等过段时间,她和皮皮亲密无间后,在想个办法假装自己是意外捡到了皮皮,到时候不但能博得陆时寒的喜爱,还能搞定叶唯心这个碍眼的女人。
可以说是一箭双雕。
赵怡宁面露出得意,“那么皮皮,是我对你好,还是那个叶唯心对你好啊?”
皮皮不暇思索道,“是叶阿姨。”
听到这个答案,赵怡宁脸色倏地阴沉下来,皮皮随即打了个哆嗦,小脸上写满了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