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唯心眨了下眼睛忍不住笑了,“我为什么要哭?”这几天她内心很平静,可能是因为照顾着皮皮一天天好转,感觉对皮皮的感情也越发深厚了。
钟欣潼直直的看着她,“陆时寒要和赵怡宁订婚了。”
叶唯心脸上维持着刚才的笑,来不及收回,听到这句话,脑海里一片空白,半晌她才回过神,喃喃的道,“你,你说什么?”
“陆时寒和赵怡宁的婚宴,定在了一周后,也就是说,下个星期四的早上,他们就会举行订婚仪式了。”
叶唯心嘴唇微微颤抖,脸色倏地惨白,身影几近透明。
“不可能……”叶唯心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可声音却干涩沙哑,仿佛瞬间被人抽去了生机。
她话音刚落,眼泪便夺眶而出。
钟欣潼看到她这幅模样,顿时心疼不已,也许,也许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正好让她死心,然后回加拿大去治疗?
钟欣潼一边想着,一边拿着纸巾给叶唯心擦眼泪,“哭吧。”这次最好让她死心。
忽然,门吱呀一声。
皮皮扒着门沿,葡萄似得黑眸眨巴着,“赵阿姨会变成我的新妈咪吗?”他从宴会上得知,和爹地结婚的人,就会变成他的妈咪。
他走过去抱住叶唯心的腿,“叶阿姨,我不想让赵阿姨变成我的妈咪,我想让你变成我的妈咪,你可不可以去和爹地结婚啊!”
钟欣潼在旁边,看着皮皮乖巧的模样,想着陆时寒要是有皮皮一半懂事就好了。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忍不住对陆时寒又没了好感。
外面的报纸报道出来的是陆时寒沉冤得雪。
可是也有小报道说,陆时寒为了摆脱嫌疑所以不惜牺牲男色,为了出狱才去和赵怡宁求婚。
甚至网上还有很多帖子,写的更加不堪入目。
叶唯心强忍住眼泪,轻轻安抚着皮皮,她自然不会把皮皮童言无忌当真,更何况,皮皮自己本身也已经足够命运多舛了
“皮皮,你以后要更加聪明一些,千万不要……”叶唯心试着叮嘱他几句,可说到这却顿住了。
皮皮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已经相对于同龄小孩来说,足够聪明懂事了。
还要皮皮怎么做呢?
叶唯心有些难过,摸着皮皮柔软的脸颊,却不知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忽然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叶唯心连忙擦拭掉眼泪,过去开门,却没想到门打开,陆时寒正站在外面,尽管很长时间不见,他却好像没有丝毫的变化,面容的线条依然俊朗完美。
叶唯心不由得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忽然一道身影上前,挽住了陆时寒的胳膊,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赵怡宁。
“叶小姐,好久不见呀。”赵怡宁愉快的打招呼,语气温柔甜美,挽着陆时寒的动作顺其自然又亲密无间。
叶唯心就像是被人倏地用力捏紧,沁入骨髓的疼,让她不由得瞳孔收紧,脸色惨白的犹如鬼魅。
“叶小姐好像脸色不太好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赵怡宁语气关切道,盈盈笑眼中却夹着一丝阴戾和得意。
叶唯心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她抬眸看着陆时寒。
陆时寒也正在看着她。
那双如墨一般幽深的黑眸深处,萦绕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愫,微蹙的眉宇,浮起一抹难以遮掩的关切。
但他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有做。
叶唯心只觉得心底生出寒意,犹如坠入冰窟,浑身都止不住的轻轻战栗,面上却强忍着装作风轻云淡。
这边,钟欣潼也紧跟着怼了上来,她扶着门框,右手叉腰,声音带着愠怒道,“赵小姐你怎么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不是早给你说了吗?怎么还有脸来?这次又什么事?”她语气特不耐烦,带着满满的嫌恶,丝毫不给他们面子。
赵怡宁却好像不在意,语气柔和道,“不好意思……但是我好像没得罪你吧?算了,看在你是叶小姐朋友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我们这次来,不是找你,也不是找叶小姐,而是找……皮皮。”她的视线落在小心的躲在叶唯心身旁的皮皮身上。
皮皮见状,不由得又是向后退,他虽然记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是本能的感到害怕。
“所以你们想干什么?”钟欣潼咬牙切齿的问。
赵怡宁唇角带着笑意,“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和时寒,是来带皮皮回家的,皮皮终归是陆家的人,总是跟着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女人像什么样子?”
叶唯心听到这话,方才钟欣潼描述的画面萦绕在眼前。
“你……你要来带走皮皮?”叶唯心语气颤抖道,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按照钟欣潼的说法,明明陆时寒出来这么久,可在皮皮住院的时候,不闻不问,在皮皮出院的第一天,想起来了过来问她要人?
陆时寒眸色微深,“是的,我要带皮皮回家。”
承认的理直气壮。
接着,陆时寒的视线移开,落在皮皮身上,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皮皮,该回家了。”语气中带着命令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