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恺风意识到这点,感觉自己被当成枪使了。
心里隐隐不大乐意。
“陆总是打算拖延时间吗?”江恺风淡淡的反问。
周律师轻描淡写的反击说,“江律师,我们虽然是律师,按照法律办事,但也是为人服务,这些时间对于我的当事人和他的女儿来说,根本谈不上是浪费,反而是最重要的时光。”
说到这,她看向叶唯心,“叶小姐,您觉得呢?我听说您的女儿乖巧漂亮,但自小在孤儿院长大,现在她的父亲就近在迟尺,即便是您有权力为女儿做决定,也应该听听孩子内心的想法吧……天下所有的孩子,都希望有一份完整的父爱和母爱,不是么?”
叶唯心张了张嘴,不得不说,她被说动了。
陆时寒又紧跟着道,“心心,让我见见孩子好吗?”
见状,江恺风有些着急,他眸色渐渐深沉,大概明白过来陆时寒到底想干什么,他忍不住想说点什么。
“对孩子来说,早晚都要……”
他刚说到这,周律师投过来冷冷的视线,“江律师,请让叶小姐自己做决定好吗?我认为叶小姐就算是笃定打这场官司,想要争夺抚养权,也并不希望皮皮和音音,以为自己没有父亲吧。”
说到这,她微微缓和了下语气,“在国外当个单亲妈妈,不论对孩子还是母亲来说,都是一件相当辛苦的事情……我自己深有体会。”
叶唯心不禁有些失神。
如果她有得选,何必选择把孩子带走?
但最终让她下定决心的,还是刚才陆时寒延期了和赵怡宁的婚事。
叶唯心不禁心生出一丝希望。
她想了半晌,最终慎重的点头同意了,她望着陆时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回去的路上。
叶唯心向江恺风道歉,“对不起,我没坚定阵线。”
她自己也发现,一旦对着陆时寒,她的原则就变的很低。
江恺风摇头,“你不用向我道歉,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只希望你别后悔。”
叶唯心看了他一眼,郑重的道谢,“但还是多谢你。”
“我也没帮到你啊,真的不用谢。”江恺风淡淡笑了下,眉头却微微蹙着,说不郁闷是假的,他发现叶唯心的心里,陆时寒几乎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意识到这点,不免有些心情烦躁。
很快两个人便到了叶家门口。
“要不,吃个晚饭再走?”叶唯心下意识道。
江恺风摆摆手,“那倒不用,我还有事情要忙,等你下次需要我的时候,再请我吃饭也不迟呀!”
说着他准备离开。
“等一下。”叶唯心面上浮起一丝为难,“我有件事情,想问。”
她有点迟疑,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恺风随即道,“直接问吧,什么事情?”
“你听说过陆时寒那起杀人案么?昨天被爆出来是他是被陷害的,据说是赵匡义做的,从法律角度上看的话,陆时寒他……我是问,赵匡义会惹上什么麻烦吗?”叶唯心微蹙着眉问。
江恺风略思忖了片刻,便明白过来。
他知道叶唯心是担心陆时寒会受到牵连,但又不想表现的很关心,所以迂回问赵匡义会惹什么麻烦。
可是,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什么心事,都明晃晃的摆放在脸上吗?
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她或许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看着陆时寒的眼神里,藏着掩盖不住的光芒。
“那要看赵匡义的手段了。”江恺风眸色微深道,“赵家的背景,深不可测,这次被爆出来的案件,有可能是一个扳倒赵匡义的机会,但也有可能是一个摸清楚赵家底细的机会,所以……”
叶唯心面色微变,“你怎么会知道?”惊诧于他透过现象看到本质的能力,更惊诧于他对这个圈子的了解。
像是看出了叶唯心脸上的疑惑似得,江恺风淡淡解释道,“你知道我是打经济官司的律师,专门处理一些经济纠纷,因此也得以认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多少知道一些边角料。”
叶唯心恍然大悟。
“不用担心,陆总是个聪明的人,不会自找麻烦的。”江恺风安抚了一句,看了下腕表,“时间不早了,那么你那边有情况,就再联系我吧!”
说完,江恺风上了车,摇下车窗冲她摆摆手,缓缓驶离。
叶唯心则若有所思的回到家。
心里还盘旋着江恺风的那些话,她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说‘陆时寒被陷害入狱系赵匡义所为’这件事,是扳倒赵匡义的机会,也是摸清赵家底细的机会。
这句话听上去,倒像是……倒像是陆时寒有意为之。
前前后后仔细琢磨了一番,叶唯心不禁心中微动,说不准还真是陆时寒做的。
翌日。
钟欣潼得知叶唯心要带着两个孩子和陆时寒见面,非常不放心,不但自己非要更这来,还窜托着张洛恒也跟着来,美名其曰保护叶唯心的人身安全。
到了时间,陆时寒开车来接。
叶家门一开,钟欣潼和张洛恒打头阵出来,陆时寒看见他们,脸色微微一沉。
张洛恒很快敏锐的觉察到陆时寒的脸色,故意笑着大声道,“哎呀表哥,你怎么板着脸呢?不高兴和孩子们出去玩吗?那你别勉强自己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