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唯心听到这话,就有种想要拒绝他的冲动。
这个郑老,倒是打了一副好算盘。
当时陆时寒入狱,他不闻不问高枕无忧,还和蒋修林勾结起来,她想接近他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想了各种办法。
结果最后却丝毫没能够帮到陆时寒,只是小小的见了他一面。
现在,这个郑老竟然还好意思,要求她救他。
郑老见叶唯心犹豫,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吭气的抽完一整只烟,接着又不紧不慢的摁灭了烟蒂。
咳嗽了两声,“哎,反正我可能就这个命吧,我就把命交给你了,到时候你公布也好,不公布也好,或者你现在出去就把资料扔出去也好,我都认命了。”
郑老很洒脱的道,面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焦灼。
接着就将资料扔给叶唯心,然后把她给赶了下去。
叶唯心拿着资料,一脸懵逼的看着那辆奔驰车扬长而去,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皱着眉看着手里不算太薄的资料,心中生出好奇。
很想看看这里里面到底是什么,被郑老说的那么夸张,到时候真的有一天,能够救郑老的命吗?
她有些半信半疑的将牛皮纸袋塞进包里,环视了一圈周围,这才发现她站着的地方,处于监控死角。
不得不说,郑老是有备而来。
叶唯心照着原路返回,楼上还一片热络,她走到方才位置刚站好,示教室的门就开了,张洛恒第一个走出来。
“走吧心心。”张洛恒拉着叶唯心往外走,一边摁着电梯门一边道,“你别太担心,陆时寒是出了车祸,受伤不算太严重,但是具体还要看后期修养,只是目前一个是他脑子有轻微的出血迹象,因为出血量特别的小,所以医生考虑让那块积血自己慢慢修复。”
电梯的门开了。
两个人走进去,张洛恒就是使劲戳着关门的那个按键。
一边戳一边说,“其实问题也不大,你想想看,如果严重的话,那脑袋还要开刀子的,说明他伤的不重,就是有点骨折,但是这个也问题不大,石膏打起来,再不行,钉几个钉子……哎?心心你别哭啊,我不说还不行吗?”
叶唯心使劲擦着眼泪,实在是没忍住。
“你想点好的。哎。”张洛恒都忍不住叹气。
叶唯心开始怀疑他说那些话中,有几分真假。
两个人折腾了一番,回到叶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钟欣潼还没睡着,常青不见了,常在还在,他睁着大眼睛,见两个人回来,连忙上前眼巴巴的看着。
“没啥大问题,就是在重症修养。”张洛恒把情况简单的那么说了一下。
钟欣潼越听,眉头越发紧蹙。
“脑内出血?有点悬啊。”她拧着眉,不由得咬着手指,“这样下去,稍有不慎,说不准就会脑内再次出血,到时候……”
“你别吓唬我们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往好处说?”张洛恒语气带着不悦。
要是放在往常,他用这个语气和钟欣潼说话,早就被爆锤了。
可现在不一样,钟欣潼看了一眼旁边眼泪汪汪的叶唯心,也自觉说的不对,连忙改口,“那只是最严重的状况,概率很低的,不过看陆时寒这次住的医院,可是整个市最有名的最顶级的私立医院,这种小问题,简单的不行!要不了几天,陆时寒就又可以活蹦乱跳的起来娶赵怡宁了。”
她故意开着小玩笑。
不过,并不好笑。
叶唯心擦擦眼泪,叹了一口气,现在她精神压力极大。
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往常不觉得,现在陆时寒倒下,众人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钟欣潼看着几个人忧心忡忡的样子,忍不住心里更加纠结了。
她这是怎么那么倒霉?
刚想给陆时寒说下叶唯心的情况,好提前带走叶唯心,哪里想到出了这么大个岔子。
这可怎么办?
“目前只能先这样了,我手里还有些事情要忙,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张洛恒道,他最担心的就是叶唯心。
目前叶唯心看上去没事,可他知道她最会逞强。
叶唯心没看他,他便过去拍了下钟欣潼的肩膀,叮嘱道,“照顾好心心,有事给我打电话,找我商量你们在行动。”
“知道了,放心吧。”钟欣潼慎重的点头。
而叶唯心一边在想陆时寒,一边在想郑老到底什么意思。
她想的出神,殊不知在别人眼里,都觉得她已经失魂落魄,几近崩溃了。
但其实叶唯心没那么脆弱,她心痛是心痛到了极致,可却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是她遗漏了什么重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