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唯心不由愣了下。
觉得好气又觉得好笑。
“啧啧,大白天的,赵小姐你说什么胡话?刘医生,重症还有没有空位置了,给这位赵小姐也安排一间,我怕她脑子在这样下去可能抓到人就喊别人是老公。”
张洛恒露出一副颇为嫌弃的表情,说完还鄙夷道,“你想当我嫂子,心里也得有点数吧?至少你得先治疗好你的脑子才行。”
张洛恒的毒舌,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了的,叶唯心也不由觉得心中畅快。
此时办公室并非只有刘医生,还有一些其他的医生和实习医生。
听到这话,没忍住传来笑声。
赵怡宁瞬间涨红了脸。
“你!”赵怡宁攥紧了拳头,浑身止不住气愤的战栗着,只觉得心生出一股怒火,她生平第一次被人气的发疯,长久以来高高在上的习惯,让她忍不住抬起手,很想像是打阿江似得,给张洛恒一个耳光。
但张洛恒可不是阿江。
他身材高大结实,居高临下,而且就在赵怡宁抬起手的那个刹那,张洛恒眸中一沉,浮起一抹冷色。
赵怡宁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手放在半空中的高度,尴尬的不上不下。
她想打,却不敢。
张洛恒镇住了赵怡宁,转而看向刘医生,声音严肃的道,“我是陆时寒的表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表弟,这位是他孩子的亲妈,麻烦你让我们见一下陆时寒。”
他难得正经,浑身气势甚至不输严肃起来的陆时寒。
刘医生看了一眼赵怡宁,看她面红耳赤,都被吓傻了的样子,轻咳了下,低声道,“你们跟我来吧。”
两人换了一次性的防菌服,又反复用消毒洗手液搓手,这才来到陆时寒的单间监护室。
陆时寒还在昏迷中。
叶唯心看到他苍白的脸颊,忽然很后悔,忽然就想起来他说的那些话,她不禁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和他作对呢?
刘医生跟在旁边,正要说点什么,张洛恒做了个手势,示意别出声,两个人悄悄地走了出去。
监护室内。
叶唯心缓缓走过去,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两只手,将陆时寒的手紧握着,却感觉到塑料的坚硬的质感,她低下头,擦掉眼泪,看见夹在他食指上心电监护的传感器,心不由的狠狠疼了起来。
“你别担心皮皮和音音,我会照顾好他们……”说到这,叶唯心的声音哽咽了,忽然心生出委屈来,眼泪再次涌出。
她忍不住伸手,摸着陆时寒消瘦的脸颊,强烈的哀恸让她止不住浑身战栗。
“时寒,你别丢下我好不好……”叶唯心沙哑着嗓子,努力地强忍着眼泪,嘴唇颤抖着喃喃的说着,“我不去加拿大了,我也不会带走孩子了,我以后不会和你作对了……”
她轻轻的抚摸着陆时寒的手,内心只有后悔,想起那天早上,他还郑重的说,一定会保护她的安全。
是否因为他预感到了什么?
叶唯心脑海一片混乱,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她轻轻的将脑袋抵在陆时寒的手背上,又慢慢的,轻轻的,啄了下他的手背。
就在这时,他的手忽然动了下。
叶唯心不由得瞪大眼睛,连忙紧紧抓住他的手,慌张道,“时寒,时寒,你听到我说话了对吗?”
她的反应,惊动了监护室外的刘医生。
刘医生和张洛恒推门而入。
叶唯心立刻道,“时寒醒了,我刚才给他说话,他手指动了下,他是有反应的,他能听到我说话……”她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嗯,患者正在慢慢康复中。”刘医生的声音听上去很平淡,或许是因为在医院中,见多了生死,见多了衰败和康复,所以对他们来说,并不稀奇。
听到这句话,叶唯心的心里像是有了谱,“那他什么时候可以完全醒过来。”她明丽的双眸中充满了希冀。
刘医生的目光却稍微闪躲了下,他微皱着眉头,“这个我还真不能给你打包票,也许今天晚上就能醒,也许明天就能醒,也许一个星期之后……要看个人体质的,希望你能理解。”
叶唯心表情一下凝住。
眸中流露出些许失落来。
“心心,你别太担心,这不是有好转吗?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张洛恒在一旁宽慰道,“我们明天在过来。”
叶唯心望着病**的陆时寒,却有些不想走,她想留在这里。
“走吧。”张洛恒催促道。
万般无奈下,叶唯心只好离开,内心期待着明天过来时,能够看到陆时寒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