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寒这边,默不作声的看了下报表,脸色越发阴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将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冷峻的脸上浮起愠怒,浑身陡然散发出阴冷的气场。
“叶唯心,你有什么想要解释道吗?”陆时寒语气冰冷的犹如冰块,令人不寒而凛,那双深眸犹如深海,蕴藏着无尽的危险。
叶唯心下意识反驳,“我……我发誓,我没有给任何人转账过,更加没有擅自挪动公司的资金。”
她刚说完。
背后又响起钱忠阴测测的声音,“我工作这么多年,见到的听到的事情太多了,其中出事的公司,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公司内部财务出了问题,很大一部分都是人为的,毕竟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钱忠毫不顾忌的用上了‘贼’这个字眼。
“家贼?”陆时寒冷笑了声,“你继续说。”
钱忠立刻接着道,“我的意思是,造成陆氏集团这个局面的,是因为有内鬼,我建议还是你们公司先想想看要怎么处理这个内鬼,让这个内鬼来承担责任,至于追究什么,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建议问刘律师。”
说了半天,终于说到了重点。
叶唯心忍不住想他这番话到底什么意思,就见一旁的刘律师,像是回过神似得,打了个激灵,咳嗽了下,习惯性扶了下眼镜框,“嗯,事情是这样子的,我觉得这件事……”
刚说到这,突然被陆时寒打断。
“行了,被说了,你们先回去吧,有问题我再联系你们。”
刘安成面色一怔,“可是陆总,我还没有说……”
而钱忠则眼带得意之色,“我说刘律师,你好好想想,这件事挺简单,重点在于解决人,并非真的要打官司,好了,看来陆总需要整理一下思绪,我们先走吧。”
他客套着,又和陆时寒寒暄了几句,接着又催促着刘安成离开。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离开总裁办。
办公室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叶唯心也像是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半蹲在茶几跟前,仔细盯着那份报表,“我居然给你的公司打钱,简直不可思议啊。”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微微一愣。
突然意识到她居然没有因为刚才陆时寒在外人面前,那副冷着脸的态度生气或者有隔阂。
好像他不说什么,她就已经能够觉察到他的意图了似得。
想到这,她抬眸望着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男人,试探着问,“你觉得那个钱忠,是不是在故意针对我?一般派出来谈条件的财务,按说态度应该都很好,而且目标很明确,就是拿下合作协议,可是刚才那个钱忠,却好像一门心思想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拙劣。”陆时寒简短的评价道。
听到这两个字,叶唯心莫名觉得心情清朗,她低下头,唇角却不自觉的扬起,“就是,太拙劣了。”
故意重复道。
陆时寒注意到她微鼓起来的小脸颊,细腻的肌肤透着一抹粉红,在太阳光直射下,她的皮肤晶莹剔透,宛如掺了牛奶一般细腻。
他不由得看了入神。
“对了。”叶唯心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双眸,恰好对上陆时寒的眼神,那双深沉似海的黑曜石般的眸子,此时萦绕着温柔的情绪。
叶唯心一下子心动了,脸颊瞬间滚烫,“你……你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轻轻地擦拭了下脸颊,在陆时寒灼热的视线中,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没事。”陆时寒低声道。
叶唯心弱弱的了的哦了一声,“好吧。”
两个人好像凝固住了似得,各自脑海一片空白,混乱了半天,忽然两人再度同时开口。
“对了。”
“对了。”
两人异口同声。
于是陆时寒忙道,“你先说吧,你刚才不是有问题想问我?你说吧。”他语气不自觉的就温柔下来。
“嗯,我是想问一下,后来你那个担保公司怎么处理了?这件事情,是不是又赵家人有关系?”
叶唯心说到这,神情凝重了起来,等着陆时寒的回答。
然而没等回答,反而等到了身后的敲门声。
常在推开门,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陆总。”常在微微颔首,神情恭敬严肃,看到叶唯心,立刻接了一句,“叶小姐。”
叶唯心轻轻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了。
而常在则走到办公桌跟前直接道,“陆总,这是常青的调查结果。”他说着,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递交给陆时寒,“那么我先走了。”
宛如一阵风,吹完就走。
叶唯心看了一眼桌子上厚厚的牛皮纸袋,连忙起身放下报表,“那我也先走了。”
“你去哪里?”陆时寒皱眉道,他骨节分明的手落在牛皮纸袋上,接着撕开封皮,“难道你不好奇这里面是什么吗?”
听到这话,叶唯心有点郁闷,“是秘密?这个给我看不太合适吧?”
陆时寒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