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的另一层意思,完全可以理解为并非对陆时寒没有感情了,只是为了孩子,或者是因为害怕再次受伤,而本能的选择逃避。
想来这次回国,叶唯心和陆时寒一起经历了很多事,也解除了不少五年前的误会,他们本可以在一起的。
钟欣潼觉得有些可惜,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比起这些,叶唯心那愈发严重的病情才是当务之急。
“好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随你高兴吧,但是现在,你得把药吃了!”
说着,钟欣潼递给叶唯心一个药盒,还有一杯水,眼神伤感又怜悯地,看着她把抗癌药物当做治疗抑郁症的药喝下去。
老天爷,这个女人已经很可怜了,好不容易才接近幸福,不可以对她那么残忍,再给她一点时间,再给一点时间就好……
……
翌日,叶唯心带着两个孩子出门了。
原本,钟欣潼也想一起的,可临出发前一通紧急手术的电话,又把她从梳妆台前叫走了,气得她直跳脚。
在公安局取到了补办好的护照,又去大使馆取了签证,然后,母子三人去了国学馆。
要走了,她打算向张大师道声谢,一直以来,他对两个孩子多有照顾。
张大师笑着招呼,“这不是心心么,呦,两个小家伙也来了?”
“张爷爷好!”
皮皮和音音站在一起,奶声奶气地向老先生问好,乐得他喜上眉梢。
“乖,你们两个小家伙,可好几天没来了,张爷爷都想你们了呢!”
叶唯心微微鞠躬说,“张大师,谢谢你喜欢这两个孩子。”
“那是因为他们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喜欢!来,坐吧,我来沏茶!”
“不用了劳烦了,张大师。”叶唯心感激地说,“明天,我们就要去加拿大了,今天来,一是向你道谢,二来,让孩子们和你说声再见。”
“哦?”
张大师放下了茶盏,不禁问,“去加拿大,还回来么?”
迟疑片刻,叶唯心说,“张大师,我向来敬重您,实话说,或许不会。”
“是吗。”张大师捋了捋白胡须,有些失望地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对了,陆老头今天也在我这里,或许,你也该让孩子们和他道个别。”
闻言,叶唯心有些惊讶。
陆父……没想到他也在。
“张大师,我刚才的话,还希望您替我保守秘密。”
张大师看出了她的难言之隐,点头道,“放心,我不会说,去吧。”
再次道谢后,她牵着两个孩子进了一间幽静的屋子,古香古色,香炉薄烟袅袅。
在一张红木书桌前,陆老爷子提着沾染浓墨的笔,一手扯着唐装的袖口,在纸张龙飞凤舞,那字,苍劲有力。
在他落下最后一笔时,叶唯心才牵着两个孩子走进去。
“伯父。”
“太爷爷好!”两个孩子齐声。
陆老爷子老眼转过去,那张严肃的脸在看到两个孩子时,稍微舒缓了几分。
他放下笔,招招手,“来,让太爷爷看看。”
皮皮和音音跑过去,陆老爷子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小脑袋。
“我问你们,上次我教给你们的字,有没有好好练习?”
皮皮点点头,乖巧地说,“皮皮有练习哦,妈妈还夸我写的漂亮!”
“音音也写了。”小丫头小声地说,虽然看起来有些羞怯,但也是不甘示弱。
“哈哈,好!”
陆老爷子取出两幅新纸,又将两只毛笔分发给他们,“来,让太爷爷看看,你们究竟长进了多少!”
两个孩子乖乖地写起了字,叶唯心正要说点儿什么,陆老爷子从她身边走过。
“你跟我来。”
国学馆后面的有个小庭院,碧池倒映着小亭和白石,有点儿苏派园林的风格。
一片绿竹下,陆老爷子在石桌前坐了下来,气定神闲的沏茶。
“坐吧。”
叶唯心小心地坐下。
“最近,你和寒儿还好么?”陆老爷子不抬眼皮的问。
“您指的是……”
“感情。”
叶唯心没有直白回答,沉吟片刻,反而疑惑地问,“伯父,冒昧问一句,我和陆时寒在一起,您真的不在意了?”
“上次见面,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
在沏好两杯茶后,将其中一杯放在叶唯心面前,他继续说道。
“我疾病缠身,已没多少时日了。的确,我很希望能和赵家联姻,因为,我有不得已的理由,只有阿寒娶了赵家的小姐赵怡宁,才能让人安心。但,阿寒死也不肯,我也很无奈。”
叶唯心实在忍不住,因为她太好奇了,上次其实就想问了。
“伯父,不得已的理由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