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常青来了。
他来到陆时寒身后,恭敬地说,“老板,您让我查的事,我都查清了。”
陆时寒静坐着,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一支烟,朦胧的雾气里,他的脸色有些晦暗。
“说。”
“是。”常青报告,“此前,我曾派人盯着黄北川,他暂住在帆船大酒店,在此期间,没和任何人有过可疑接触。”
沉吟片刻,陆时寒问,“关于黄北川五年前的公司破产一事,可属实?”
“属实。五年前,有一家名为“东华地产”的公司破产倒闭,公司法人就是黄北川。”
“破产后,黄北川夫妇又去了何处?”
“这一点倒是不清楚,但根据国外的兄弟调查结果显示,黄北川目前在一家华尔街的金融公司,职位是总经理,国内还欠着一屁股债,在国外倒是又混的风生水起了。”
听完了这些,陆时寒没再说什么,只是眉头拧的很紧。
一旁,张洛恒唉声叹气,“这下可怎么办,心心那么爱音音那丫头,现在出了这种事,不知她能不能挺的过来。”
“是啊。真是造化弄人。”钟欣潼也是一脸的毫无办法。
不知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张洛恒忽然说,“对了,可以让表哥和那个黄北川谈判嘛。”
“谈判?”钟欣潼好奇地问,“谈什么,怎么谈?”
“索性就直截了当的告诉那个黄北川,音音咱们要了,至于条件,由他开,多少钱都没问题!”
“哇,我谢谢你啊,你还真是想了个好办法!”钟欣潼白了他一眼。
“有问题吗?”张洛恒不服气地说,“黄北川经历过生意上的失败,更经历过身无分文的落魄。这种人,往往爱财如命。不管多少钱,咱们出了,让他和自己老婆再生一个就是了,而且他们时隔五年才想着回来找孩子,也不见得对孩子多上心!”
“哎我说张洛恒,你把音音当什么了,孩子是可以用钱来买卖的吗?再说,人黄北川现在不缺钱好不好?真是一身讨厌的资本家铜臭气。”
“我……”
“够了。”默默抽着烟的男人说话了。
他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目光清明地说,“如果音音真是黄北川的孩子,于情于理,我们没有理由不给。但就像刚才心心所说,这件事还有蹊跷之处。”
“表哥是说,心心之前所做的那次鉴定?”
“不错。”沉吟片刻,陆时寒吩咐常青,“去,立刻去找上次做鉴定的医生,我要问个清楚。”
“是。”常青退下。
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叶唯心疲惫地走了出来。
她看着沙发上的三人,良久,才艰难开口。
“我冷静的想了想,哭闹耍赖的确没有办法解决问题。”
钟欣潼怜惜地说,“心心,你真的想明白了吗?”
“嗯。”叶唯心话锋一转,“稳妥起见,我会用音音的头发,换一家鉴定所再做一次。”
“也好,这样会更加放心。”
“音音说,她想去游乐园,明天大家一起去好不好?”叶唯心佯作坚强。
“好啊!”张洛恒举手笑着说,“一起去,热闹!”
说完,他又对钟欣潼说,“对了,你不是说想到我家看看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钟欣潼一头雾水,“什么鬼,我什么时候说……”
话还没说完,便见到张洛恒对她拼命地挤眉弄眼,她稍稍一想,明白了。
“啊……对,我的确说想去看看你的新别墅来着,心心,陆大少,我们先走了,明天一早回来,你们俩好好照顾音音哦。”
两个人手牵着手开溜,把这里留给了叶唯心和陆时寒。
这两个闹腾的家伙一走,屋子顿时安静的有些冷清。
陆时寒走到她跟前,看见了叶唯心泛红的眼圈,就知道她刚才又哭了。
心里有些不忍,他说,“你去睡吧,我守在这里。”
叶唯心涩涩地说,“不用了,你回去吧,明天一早再过来。”
“音音在这里的最后一晚,就让我陪着她吧。”陆时寒语气很淡,却让人无法拒绝。
是啊,直到现在,音音那丫头还当他是爸爸。
叶唯心没再说什么,只是那浓密的睫毛,也遮不住眼中的沉痛。
陆时寒没忍住,伸手拥她入怀,脆弱的女人没有拒绝。
薄凉的唇凑近她的耳畔,男人语气少有的温柔,“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我们一起承担。”
叶唯心的脸深埋在男人的胸膛里,隔着白衬衫,感受到了炙热。
那是男人的体温,充斥着男士古龙水和淡淡的烟草味道,令她冰凉的心和身体,感受到了丝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