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开眼，许睿扶着头，有点晕。他伸手摸了手机看看时间，屏幕上显示收到了短信，是昨晚半夜发来的。
“送你一份真正的大礼，孟子皓下周有望出差，长期的，不谢。林翰！”
也就是自己昨天喝多了说出来的醉话，林翰还真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许睿无奈一笑。孟子皓的威力，哪是调开就能削减的。
尽管心里在嘲笑这个办法，许睿的还是出于礼节回了个谢谢。
收拾整齐下楼去上班，却不想到数码大厦楼下等电梯时碰上了白甜，却见她脸上表情莫辨，像是很疲惫，只勉强冲他礼貌性一笑。许睿点头，因为这份疏离有些落寞。
“昨天你抢到什么了？”
“哎呦我去，昨天太夸张了。我还觉得我手快，早就把那些东西放到购物车里了，就等零点一到直接付款，结果半天付款不成功，等到好不容易刷出来页面，居然都没了。”
……
等电梯的不少人都在谈论昨天惊险的剁手经历，白甜就才意识到光棍节又到了，而今年她居然完全忘了这回事，什么都没买。
好不容易挤上电梯，还是和许睿一起，等到在三十层下来，她长舒一口气。经过前台左拐，白甜站在自己的办公室前，只等推门进去。
“白甜……”
“许总有什么吩咐？”她按捺住困意，强打起精神。
又是这句话，许睿无语！每次叫她，第一反应都是这句：有什么吩咐。
“没事！有事我再叫你。”
听着隔壁屋传来的关门声，白甜一声叹气，想起昨晚心不在焉的那一顿饭，心里格外沉重。深圳回来之后她一直努力和许睿保持距离，本来以为自己心安理得，会感觉舒服一些，结果却发现心情越来越不好。尤其昨晚那顿饭后，她心里更乱……
想起昨晚，她整整一天病恹恹的，毫无状态。
等处理完手头的事，和往常下班的时间差不多。她收拾了东西，只等和二哥江逸辰一起回家。却不想临下班前收到他的微信，说要和米琪一起去过节。
这年头，真是什么节日都能变成情侣秀恩爱的日子，连光棍节都不例外。一个个单身的人都没说要过节，倒是一帮有对象的人在那嚷嚷着要庆祝。
既然如此，也只能等明天一早再和二哥一起回去了吧！
万豪国际五楼，她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翻着外卖单，酝酿着晚上该吃什么才好。直到听到开门的声音，许睿走了进来。
“我现在回家，一起走吧。”
“不用！”白甜马上坐正，“二哥反正要回，我等他一起。”
“我知道逸辰今晚不回，就是他让我过来接你的！”许睿想都不想，很快补充了一句，“不要接着跟我说什么你今晚不想回去，想再等一天这种话。”
白甜默不作声，默认了其实她本来确实想这么说。
短暂的僵持之后，还是许睿先开口。憋了一个月的气也不能冲她发，最后只一脸无奈，声音无力，“你自己走还是我抱你下去，你选一个？”
“我自己走！”白甜脸一红，收拾东西的动作却是慢吞吞。
两人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白甜未免尴尬，很自觉选了坐到后座。
“你的脚，医生怎么说的？”车里好长时间的安静过后，依旧还是许睿先开口打破沉默。
“医生说恢复得还可以。”
“那就好！”
许睿这话落音，车里再次陷入安静，两人都再无话。直到车在江家大宅门口停下，白甜才再次开口。“谢谢你，许总！”
许睿“嗯”一声，暗自控制自己的脾气，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明明你就在我面前，却总是不理我，我爱不得、靠近不得，心里憋了一个多月的火都冲你发作不得。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白甜咬唇不说话，只因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这些日子她心里也不好过，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又能怎么办。
许睿叹气，“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可是，我需要这份工作！”白甜紧紧抿嘴，好半天才又开口，“如果你觉得我天天在你面前晃悠有点碍眼，或许我可以申请调部门？因为我现在毕业快半年，之前几个月都是前台的工作经验，这样确实没法拿出去找下一份工作。要不再等两个月，那个时候可能就……”
“你……”许睿气急了打断她，“你就是没良心！”
车一个急转弯飞快开出，白甜心里备受煎熬。昨晚和孟子皓吃饭，她脑子一直想着许睿，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想起老妈之前跟她说的那些话，她只能想，难道是因为自己喜欢……可是，怎么可能？她明明应该喜欢的是孟子皓？这一点，不是不应该有疑问的吗？苦思冥想了一个晚上她也没有得出任何结果，只是被记忆中和许睿相处的细节缠绕得更加迷茫。
今晚，她再次辗转难眠，依旧心累却想不出答案，想到后来困到极致，好歹渐渐睡着了。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白甜好不容易才睁开眼，声音满是不耐烦，“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