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很忙,我基本遇不到她。
图书馆前。
我开心地跑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也笑着跟我说话。
只是没说几句,她的视线落在一辆驶离的轿车上。
我觉得有些奇怪,也跟着看了过去。
熟悉的车牌号。
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同学聚会上。
当看到她望向窗外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跑出门时,我下意识拉住她。
但她挣脱了我的手。
她选择了谢霁蘅。
虽然猜到了,可心口的失落仍像涨潮般漫过理智。
我终究只能攥着破碎的期待,隔着人潮对她说一句:「祝你幸福」。
我祝她幸福。
聚会散场。
我回到父亲那间空旷的画室,熟悉的气息包裹着我。
调色盘上残留着前几日未干的颜料,斑斓而混乱,一如我此刻的心绪。
我坐到画架前,掀开蒙着的白布。
画布上,是未完成的她。
朦胧的侧影,定格在某个午后图书馆窗边的光晕里,专注而宁静。
画笔悬在半空,却再也无法落下任何一笔。
我久久凝视着那双画中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穿透颜料,看到那个天台下午,风吹乱她发丝时,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画,注定无法完成了。
正如我那份未曾宣之于口,也永远不必再宣之于口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