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精壮随从等了一会,等着耗子已经完全没有了气息。他本想补上两刀的走人的,但是感觉自己背后凉飕飕的,也确实不忍心,就没有下手。
当他确认耗子死了,转过身来,他的瞳孔猛然一缩,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已经站在了门口。那道身影单手拄棍,身后的光线想透过他和门的缝隙穿进来的时候似乎都被他的怒火阻拦在了门外,连带着整个地牢的温度都开始慢慢下降。
危险!
那精壮随从心里警钟大作,紧接着拔出了自己佩刀,警惕地看着门口那道带血的身影。
“他只有八岁!我们只是想活命!我们犯了什么错?”那道身影平静地发出了宛如铁锨摩擦沙子一般的粗粝的声音。
那精壮随从,警惕地看着董衫,答非所问道:“你是谁,不想死的话赶紧离开这里。”
“你也知道别人不想死?你出刀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这个孩子也不想死?你有没有考虑过他的爹娘正在家里焦急地等待着他回去?你有没有考虑过他未来会有多么精彩的生活?”
“你什么都没考虑就拿走了他的一切!”
董衫说完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滔天的杀意,胸膛中一豆火光骤然膨胀,汹涌的火焰浪花不断冲击着他胸膛的壁垒,似乎想要冲出那方天地的禁锢,然后将外边的世界化为焰火之神国。
他仰天愤怒大吼,耗子就像是他的弟弟,从他懂事起就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边玩,每天都粘着自己。自己不去闻先生那读书,他也不去。自己每天在山上跑,他就跟着自己玩。
而今天,那道小小的身影倒在了血泊之中,自己以后再也听不到那声带着惊喜的“衫子”。
那精壮随从见仰天董衫大吼自以为寻到了他的破绽,欺身上来便要一刀结果了董衫,可是当他的刀砍在董衫的脖子上的时候,只是蹦出了一阵火星。
“怎么可能?我可是流髓界,怎么会砍不动,这个人难道是已经弦筋界了?”
没有人回应他心里的疑惑,只见董衫放下了自己手里的黑色铁棒,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猛地一用力,就将那精壮随从的肩膀那捏得粉碎。
那随从又惊又怒,自己褪凡境-流髓界的身体竟然被眼前这人一只手捏碎了,这是什么怪物啊!
董衫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捏碎了他的肩膀之后又捏碎了他的膝盖。他要将自己滔天恨意全部发泄在这个精壮随从身上,似乎只要自己折磨死他,耗子就能活过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那地牢里边不时会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慢慢消失。
董衫坐在地上,将耗子抱在怀里紧紧地搂住了他,董衫双手颤抖着将耗子已经断裂开来的头颅和身体拼接在一起。他抬头看着门外,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他不敢低头看耗子,他怕耗子突然开口问他为什么这次迟到了。
“耗子,对不起啊。”
董衫轻轻擦拭着耗子脖子上的血污,对着耗子的尸体轻声说道:“耗子,你等下我。”
董衫说完将耗子的头颅和身体对齐,轻轻放在了地上,然后提着黑铁棍就向着战场赶去。
此时,在蒙拓山之外也有许多的人已经听说了妖族攻上蒙拓山的消息。
有一对少年少女停止了自己的修行,开始往蒙拓山赶路,少年腰间别着一个红色的小腰鼓,少女手里捧着一个石块。
有一个身着黄色蟒袍的少年听闻消息后,让给自己抬年的两人调转方向向着蒙拓山赶去。
有一个扛着大纛的少年,着一身亮银白甲,一步十丈,向着蒙拓山赶去。
......
这些董衫都不知道,他从宫殿后方的地牢里边走了出来,已经逐渐西落的太阳光还是让他的瞳孔微缩,但是这光却驱散不了他满身的杀气。
他大步流星地向着半山腰冲去,不一会就冲到了两族交战的战场旁边。
现在战场上的人族只剩了十几人,正在苦苦支撑,见董衫大步流星地从他们的大后方赶来,以为是自己的增援来了,顿时大喜喊道:“兄弟们再坚持坚持,天启山少主派的增援已经陆续赶到了!”
董衫听到了他们喊的名字,没有说话默默地记了下来。他快速地来到众人族背后,握紧了自己的长棍,全身发力,一道带着淡金色的巨大的波球就对着众人众妖交战的区域轰击了去。
【气贯天穹】!
没有任何惨叫的声音,没有任何抵抗的发生,五六个妖族、人族的修士就直接就地化为了血肉齑粉。
坐在战场后方正在惬意饮茶的云湖看到这一幕被惊了一下,他起身来到战场中,大声喊道:“大敌当前,都先住手!”
人族和妖族一并停住了攻势,云湖再次向前在离着董衫不远的地方站定,他盯着董衫的眼睛,没过几息他就瞳孔一缩,喜色大起道:“原来是道友,道友没事真是可喜可贺,刚刚我没来得及帮你,心里还难受了好一阵呢。”
董衫没有说话,一棍向着那云湖直直捣了过去。
铛!
铁棍被一把大刀挡住了,董衫抬眼看去,原来是那个跟他一起打头阵的虎头妖族。
董衫收回了手中的长棍,然后高高举起再次砸下。不出意外又被那虎头妖族拦住。
这时狐耳少年对着董衫说道:“道友,你对他们动手我可以理解,毕竟他们一直在追杀你。可是你杀我们又是为何?我们可是来帮你报仇的啊?”
董衫没有说话,再次猛猛地砸下一击,这次那个虎头妖族再也坚持不住了,他用刀挡董衫这一击的时候虎口直接被震裂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虽然没想明白你说的话,但是我却非常认可你说的‘是人还是妖要看自己的内心’,我看了,我是人!”
说着董衫又是一棍砸了下去,如果虎头妖族再接这一击的话,他就会发现,这一击要比之前的每一棍都要重,而且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