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接近下班,安小小的心里就越慌。
半掩的门被推开,来送假条的秘书羡慕道,“小小,你男朋友来接你了。”
“啊。”
安小小如梦初醒,她透过洁净的玻璃窗往外看去。
身材修长的男人正夹着一根烟倚在车上,眼睛望向自己的方向。
安小小不自觉的露出微笑,朝他挥了挥手。
她将签好的假条收好,拿起手包,一路小跑下楼。
迎着暖洋洋的风,被拥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等了多久了?”
“刚到。”
对上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安小小做了许久的心里建设瞬间分崩离析。
谎言,即便是善意的谎言,她也极难开口。
拖延症发作,她决定能拖一会是一会。
安小小故作轻松的说道,“回家!”
屋子小,却也足以遮风避雨。
来了御用厨师,安小小轻松了不少,越发的懒惰。
往**一趟就不肯动弹一下,恨不能连吃饭都要人喂。,
她美其名曰道,“爱情使人懒惰。”
饭后。
母亲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小,明天记得去车站接我们。”
安小小心头一紧,下意识的往厨房看去,见水龙头大开,哗哗作响,博扬正挽着袖子与满是油渍的餐盘作斗争,才稍稍放松了些。
“放心吧,忘不了。”
烦恼在度被提起,安小小看了眼奔流不停的时间,叹了口气。
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她躺在**,像摊煎饼一样不停地翻滚着,将身下的床单弄得一团糟。
“怎么了?”
博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安小小心里叫苦不迭,刚刚鼓起的勇气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得干笑了两声。
“没事。”
“那我去洗澡了。”
待博扬走进浴室,安小小看着磨砂玻璃上晃动的人影,又恢复了满面愁容。
她自暴自弃的揪着头发。
“别扯了,秃了怎么办?”
博扬**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平角裤,发梢挂着水珠,顺着肌肤的纹路,隐进了幽密的丛林。
能言善辩的安小小破天荒的哑了火,只是配合着笑了笑,无在多反应。
“你有心事。”
博扬肯定的说。
“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安小小看着他,嘴巴张开又合上,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想出去住几天。”
“为什么?”
博扬心一沉,声音也不自觉的冷了下来。
“我朋友来了,我想去陪陪她。”
安小小感受到周围气温骤降,她更为紧张,早已编好演习了千百次的谎话,说的断断续续。
闻言,博扬松了口气。
他绷紧的肌肉缓和了下来,“没事啊,去住几天。”
安小小急忙比划着补充,“三天,三天就够了。”
博扬恢复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行,正好我最近也有一单生意要忙,陪你的时间不多。”
安小小如释重负,她主动钻进了男人的怀里。
闭着眼睛靠在温热的胸膛上,安小小默默的在心里说,“暂时委屈你,等事情摆平之后,我一定会正式带你见家长的。”
临别前的温存,格外浓烈。
明明只是暂别三天,却像要分开三年。
春宵苦短,转眼间已艳阳高照。
安小小被电话吵醒,后半夜才睡下的她起床气严重,她不耐烦的将电话贴到耳朵上,不耐烦的问,“谁?”
“是我。”
听见黎天的声音,安小小瞬间清醒了。
她急急忙忙的捂住听筒,朝旁边看着。
她松了口气,幸亏博扬还在熟睡。
安小小掰开了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轻手轻脚的下床,走进了浴室。
“喂?小小你听到了吗?”
一直未等到回音的黎天重复道。
“听到了。”
安小小一边警惕的听着门外的动静,一边压低了声音答道。
“我已经到车站,顺利接到爸妈了,现在去哪?”
安小小看了眼时间,无语的拍了拍脑门。
美色误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