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气,她将键盘拍的啪啪作响。
她暗自发誓,一定要跟博扬天长地久,恩爱白头给她们看不可。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
盘算着时间还早,博扬特地绕了个圈子,打算去买安小小最爱吃的烧麦。
他将车停下,走进了店中。
刚出锅的烧麦,被裹上了三层油纸,博扬将它捧在手中出了门,热量传至掌心,驱走了初秋的微凉。
抬头间,他恍然发现,一个人影正站在车旁,似乎正在看着自己。
他心生疑窦,不知为何,越是走近,他不安地情绪就越强烈。
“请问你是?”
那人抬起头来,拨开眼前的碎发,露出憔悴的面容。
曾经爱得如痴如狂的男人近在咫尺,她欲语泪先流。
“博扬。”
正是消失已久的辛然。
博扬僵在了原地。
他曾想象过无数重逢的场景,无一不是开心欢乐。
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心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想逃。
“博扬,是我啊。”
辛然哭着上前一步,她一把抱住了日思夜想的人。
眼泪簌簌流下浸湿了博扬的肩头,他一动不动像入定了一样。
辛然伸手摩挲着博扬的脸,颤声问着,“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此话一出,博扬如梦初醒。
他一把推身前的女人,往后连退了两步。
辛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豆粒大的泪珠不断地落下,“你……”
博扬神色有些慌张,他护紧了怀里的烧麦,清了清嗓子。
“对不起,我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
“我们过的很好。”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辛然流着泪不住的摇头向他扑了过去。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博扬躲到了一旁,“你冷静点。”
见他躲开,辛然哭得更加厉害,她面目狰狞了起来,嘴唇不住的颤抖着。
“你是因为她那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才爱上她的。”
“可现在我回来了。”
“博扬。”
“我回来了。”
“我才是真的!”
博扬深呼了口气。
“我承认刚开始,确实是因为她长得像你才去接近她。”
“但是渐渐的我发现,你们是不一样的。”
“她很善良,也很傻。”
“曾经百般欺辱她的上司沦落街头,她竟还愿伸出援手。”
“她喜欢吃肉,喜欢穿宽松的衣服,喜欢赖在**撒娇。”
“你知道吗辛然?”
“我们都是教条中的产物,呆在封闭的家庭环境,遵守着刻板守旧的规矩。”
“而她不一样,她是鲜活的,跟在一起的每天都无比的快乐。”
想到那些共度的画面,博扬满眼的温柔。
现在,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安小小,告诉她,自己真的爱上了她。
辛然听着他的诉说,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她心里涌起阵阵悲哀,“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闻言,博扬看向了她。
辛然清瘦了不少,穿着件过时的外衣,头发凌乱在耳侧,想来这几年受了不少委屈。
他深吸了口气,“我们曾经相爱过。”
“曾经?”
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辛然喃喃着笑了起来,眼泪撒进了风里。
“我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只换回你一句曾经?”
“博扬,你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吗?”
“对不起。”
博扬低下了头,他对这个陪伴了自己整个青春的人心里终是有所亏欠的。
手机响了起来。
是小小。
博扬这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估计她等急了。
“我还有事,失陪。”
辛然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她看着火急火燎离开的男人,心凉到了冰点。
自黑影处走出了一个男人。
“辛小姐,夫人请您上车。”
她凝视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擦干了最后一滴泪,跟着男人离开了。
公司门口,穿着件米色外套的安小小,正不停地徘徊着。
她手里揪着冬青叶子,掰弯揉碎,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博扬从不会爽约,这样失踪还是第一次。
忽然间,街口处有了光,亮着灯的车子拐了过来。
她招了招手。
车子随即靠边停下。
博扬摇下车窗,满脸歉意,“对不起,我来晚了。”
“怎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安小小心口的慌张落下,又泛起了委屈。
“手机没电了。”
博扬从怀里掏出尚留余温的烧麦,“先垫垫肚子。”
安小小心里又酸又软,嘴上逞强道,“看在烧麦的份上暂且原谅你,不准再犯。”
博扬捏起了嗓子,翘着兰花指装模作样道,“谢皇上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