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了黑色的房车上,博母正等着她。
“看样子他是打算求婚,接下来怎么做?”
“等。”
“等?”
辛然摸不清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博母也不解释,只是笑着。
忽然间车窗被敲响。
一个粗如砂砾的男声响了起来。
“夫人,事情已经办妥了。”
“好。”
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如毒蛇般的女人。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辛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安小小抱着膝盖,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您是安小小女士吧?”
她缓缓的抬起头,靠着眼前身穿制服的男人。
“这是从汪远之身上发现的,照片被他紧紧的攥在手里,想来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谢谢。”
她干哑着嗓子从医生手中接过照片。
照片仅剩了一半,已沾满了血污,安小小轻轻的拂去还残留着温度的血液。
待她看清上面的人时顿时愣住了。
那人的面庞还略显稚嫩,他正对着镜头笑着。
竟是博扬。
汪远之为什么会有他的照片?又为什么会将它牢牢的攥在手中?
容不得她多想,因为走廊上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博扬正唤着她的名字。
“在这儿。”
她挥了挥手,将照片的残骸塞进了口袋,扶着墙揉着酸麻的腿慢吞吞的站起来。
博扬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将她揽入了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别怕,没事的,我来了。”
安小小紧紧的抱住了他,将头抵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
温暖的怀抱让她慌张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博扬透过窗口往病房里看着,“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中午我忽然接到了汪远之电话,开口的是一个陌生人。”
“他告诉我汪远之出了很严重的车祸。”
“等我来他就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安小小越说声音越小,止不住的沮丧。
博扬结束了这个话题,将安小小按在自己的胸口,安慰道,“会没事的。”
安静的走廊上再度响起脚步声。
是问询赶来的何以柔与徐寒冰。
何以柔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他怎么样了?”
回想道上次的不愉快,安小小躲到了博扬的身后。
她小声说,“昏迷中,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何以柔冷冷的看了眼博扬,“小小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当着外人的面不方便。”
何以柔夹枪带棒的话让博扬听的有些发蒙。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了她。
“博扬是我的男朋友,不是外人。”
安小小忽然挺直了胸膛,她主动牵起了博扬的手,十指交扣,直视好友。
“好。”
“他不是外人,那我是外人!”
何以柔气的浑身发抖,撂下一句话,拔腿就走。
“以柔。”
徐寒冰为难的看了安小小一眼,转身跟了上去。
“这是怎么了?”
博扬隐约觉得问题的症结在自己身上。
“没什么。”
安小小将头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道。
她心里止不住的落寞。
一边是她多年的挚友,一边是她亲密的爱人,两者相遇,叫她该如何取舍。
“以柔。”
徐寒冰小跑着拽住了她的衣袖。
“你放开我。”
何以柔气的直跺脚。
徐寒冰宽慰道,“她沉浸在爱情里,你又何必跟她置气。”
“可你看她的样子,为了那个男人,抛亲弃友。”
徐寒冰扶着她的肩膀,与她面对面,“冷静点,听我说,你不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吗?”
“什么意思?”
“你仔细回想一下,从我们搜集资料开始,事情就进行的异常顺利,但临门一脚却突发变故。”
何以柔汗毛立了起来,“你是说,这背后一直有人在推着我们走?”
徐寒冰沉吟道,“我怀疑我们被人利用了。”
怒气渐渐消散,两人久久伫立在街头。
时间一晃而过,落叶铺满了地,一片金黄。
自汪远之出事起,安小小便成了医院里的常客。
她每日都会来探望他。
日子渐渐变的忙碌起来,可她却发现,博扬变了。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最初还会给她一个像样的理由,但后来却倒头就睡。
电子钟发出报时的声音。
已是十二点整。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博扬刚从花匠那里回来,浑身脏兮兮的。
他买下了一所小庄园,院子里有一大片空地,他雇了两名花匠,来帮他移植秋水仙。
今天刚刚完工,他翻看着拍的照片,嘴角止不住上扬。
秋水仙的花语是良药,她亦是他的良药。
“你回来了。”
黑暗中忽然响起了安小小的声音,他吓的一哆嗦差点将手机丢出去。
“你怎么还没睡?”
他将衣服脱下,赤膊走了过去。
“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