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然手攥成了拳头,她冷冷的看着近乎癫狂的女人,“你最好记住今天所说的话。”
她将头发甩到脑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出去找!”
博母咆哮着将一腔怒火通通撒到了佣人身上。
身上搭着轻薄的毯子,安小小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
在飞机的颠簸中,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着她回到了孩提时代,手里拿着风筝,奔跑在一望无际柔碧绿的草地上。
她手里攥着长长的线,尽管风筝已经窜上了高空但依旧听她的指挥。
那种掌握命运的感觉真好。
静谧的空间忽然嘈杂了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落地,请……”
安小小迷蒙的睁开双眼。
她浑身发酸,像被碾压机碾过一样。
她舒展着身体,自窗口向外看去,月亮形的蓝色海湾正敞开着怀抱。
三人下了飞机,不同于海清肃杀的秋风,洛河正值春季。
柔柔的风俏皮的贴着的脸颊一扫而过,惹人遐想。
安小小将行李丢在一旁,奔向海边。
她手做成喇叭状,对着无边无际的海,大喊道,“安小小,你要遇见全新的自己。”
闻言,何以柔与徐寒冰携手对视一眼,轻声笑了出来。
千里外的病房里,博扬刚刚苏醒过来,他头痛欲裂。
“醒了,喝点水。”
乔染秋近乎一宿没合眼。
稍稍眯一会,就会被博扬的哭喊声吵醒。
一来二去,他索性睁着眼与天花板聊了个畅快。
“我怎么在这?”
博扬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嗓子干涩的可怕。
他接过水蒙的灌了一口。
乔染秋走到他对面坐下,“我也不知道,有人给我发消息,我就来了。”
“谁?”
博扬回想起自己模糊间看到的那个身影。
“不认识的号码。”
博扬还未开口,乔染秋又补充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闻言,博扬又颓然的坐了回去。
两人陷入了沉默。
良久,乔染秋开口打破了寂静。
“她知道了?”
博扬无力的点了点头,他痛苦的捂住了头,低声喃喃道,“都是我不好。”
“我该早点把真相告诉她。”
乔染秋凝视着他,“你爱上她了。”
并非疑问,而是肯定。
博扬苦笑道,“那又有什么用?”
“我找不到她了。”
看着满脸哀伤无助的发小,乔染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博扬的肩膀,“有缘还会再见的。”
博扬抬头看着他,“会吗?”
“一定会的。”
安小小三人在中介的带领下来到了她们的新家。
一栋独立的公寓,分为上下两层,欧式田园装修风格。
“哇。”
安小小尖叫着扑向了又轻软又宽大的沙发。
何以柔安排道,“你住二楼,我住一楼。”
安小小不解的扭过头。
“咦,那老徐呢?”
被点名的徐寒冰笑眯眯的解释道,“我令有住处。”
安小小有些吃惊,“你们两个竟然不住在一起!”
何以柔给自己倒了杯酒,她环抱着胳膊,慵懒的看在胡桃木色的橱柜上。
“为什么要住在一起。”
“天天对着同一张脸,不出一个月就腻了,更别说一辈子了。”
安小小无奈道,“老徐你也太惯着她了。”
她扪心自问,若自己是一个男人,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徐寒冰笑了笑,“我很赞同以柔的意见。”
“像是永远在谈恋爱,每天都保持着好奇、新鲜和悸动。”
安小小连忙举手作投降状,“你们的境界不是我这种俗人能理解的。”
何以柔笑着饮尽了杯中的红酒,她赤着脚踏在木质的楼梯上朝安小小招手。
“来看看你的房间。”
“好。”
安小小眉开眼笑的跟了上去。
“老徐,要不要上来看看。”
徐寒冰笑着摆了摆手,“你们玩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安小小也不做勉强。
房间比那间狭小的出租屋大了不止一倍,通透的很,推开窗就能看见月牙形的波力亚海湾。
她躺在浸满了阳光的床,上,手摩挲着软和的被子,深吸了口气,贪婪的闭上了眼睛。
何以柔与她并排躺下。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飘到了安小小的脸上,她睁开眼睛,侧着头看过去。
正好对上了何以柔弯弯的双眼。
两人笑作一团。
笑着笑着,眼角冒出了泪花。
何以柔替她擦去了眼泪,“恭喜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