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两人并排坐在床头,望着月亮随着浪潮回起伏。
风渐渐大了起来,将博扬的头发吹乱,他手冰凉,心却随着目的地的靠近而渐渐升温。
安小小半梦半醒之际,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
她揉搓着眼睛,从地毯上爬起来,嗡声道,“谁?”
“小小,出事了。”
母亲的声音里充满了慌张。
“妈,你先别急,有什么话慢慢说。”
安小小登时睡意全无,瞥了眼一旁安睡得何以柔,轻手轻脚的快速上楼。
“我们投进去的钱全赔了。”
母亲带着哭腔满是无助。
安小小这才想起来,前不久母亲曾向她讨要款项,投资了项目。
“妈,先别慌,你把整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按照约定,每月的21号返利,一直都是按时拨款,可这次都拖了一个星期了还没有音信。”
“我不放心……就让你爸给他打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结果,电话停机,我们去他家,也早已人去楼空。”
“这可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博母忍不住啜泣起来。
“妈,赶紧报警吧。”
母亲懊恼又自责,“已经报了,但是警察说钱能追回来的几率很小。”
安小小宽慰道,“放宽心,就当破财免灾了。”
她感觉双肩变的瞬间沉重,父母年事渐高,已不适合外出工作。
丢掉了多年的积蓄,意味着养家的重担落到了她的身上。
听着母亲低声的啜泣,安小小心头一阵难过,她挺直了腰背,“妈,你放心,以后我来养你们。”
挂了电话,安小小愁眉紧锁。
何以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后。
“有家广告公司正在招聘客户经理,你的老本行要不要试试?”
安小小转过身,叹息道,“你都听见了?”
“别急,事情总有解决的方法。”
安小小直挺挺的往身后的大床倒去,她捂住了脸,“老天可真是待我不薄。”
“好好休息,我帮你联系面试。”
“嗯。”
房门被关上,安小小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漆黑的夜里,月亮的荧光普渡着众人。
海上起了雾,穿透水汽,隐约间能看见一抹新生的红日。
一夜为睡的博扬站起身,下巴浓密的胡茬使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身旁的男人看着远方感叹道,“就要靠岸了。”
“是啊。”
博扬舒展着身体,脸上露出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尽管隔着万千人海,但只要跟她在同一片土地上,就无比的安心。
“祝你好运。”
“谢谢。”
博扬颠了颠身上的背包朝远方走去。
地球是圆的,所以他相信他们一定会再见。
正沉浸在睡梦中的安小小被暴力的从**拖起来。
“唔~”
她闭着眼睛,脸皱成了包子。
“洗漱面试。”
何以柔铁面无私的将人塞进了卫生间。
安小小拍了拍脸颊叹了口气。
她有时候真羡慕何以柔这一点,有什么难事苦事只要天一亮就通通清零。
“衣服给你准备好了。”
门外传来了何以柔的喊声,安小小加快了动作。
去的路上,安小小有些紧张,仿佛坐在了仙人掌上,不停的变换姿势,不住的抻拉着衬衣的袖子。
何以柔宽慰道,“新的开始,放轻松点。”
安小小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走进了办公楼。
半个小时后。
她笑容满面的走了出来。
何以柔倚在车上,“看样子不错。”
“比想象中的顺利的多。”
安小小回头看着巍峨的高楼,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了刚才的对话。
“如你所言,你是为了照顾父母的生活才来面试这份工作的吗?”
“不,更重要的是,我想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洛河东吴区的街头,博扬正拿着一张照片四处打听着。
“请问你有没有见到过她?”
“没有。”
“请问你……”
“没有没有。”
路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快步的躲开了他。
一上午,博扬就深切的感受到了人间冷暖。
口干舌燥,他寻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打算歇一会继续。
“叔叔,你能带我回家吗?”
一个肉嘟嘟的小娃娃拿着张地图,站在他面前,睫毛上挂着眼泪。
“可以呀。”
博扬帮他擦了擦眼泪。
他接过地图,牵着孩子往目的地走着。
“是这里吗?”
看着一片破败的居民楼,博扬蹲下身问道。
小孩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他的身后。
博扬觉得有些奇怪,他下意识的转身,脖颈处却传来一阵剧痛。
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