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小处于震惊当中,她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濒临死亡的鱼。
良久,她动了动干涩的唇瓣,轻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母亲找人强暴了我,拍了录像作为要挟逼我离开博扬。”
安小小陷入了沉默。
她难以想象,记忆中谈吐不俗,衣着华美的妇人竟然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
同为女人,她痛心且同情。
“每隔三个月就会有一盘录像带寄给我,像跗骨之蛆无论我走到哪里都逃不掉。”
“我爱他,我离开了,找了偏僻的地方躲起来了却残生。”
“我甘愿牺牲,日日苦熬,坚持下来的决心不外是我知道他也爱我。”
辛然仰起头,眼泪纵横交错,“可是他呢?短短几年时光,却变了心。”
安小小听着她的叙述,心中无限凄凉,“时间会冲淡一切,你也该试着放手。”
“放手?”
“我不甘心!”
“我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凭什么要放手!”
安小小忽的平静下来,“这样苦苦纠缠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要看着你们四分五裂,搅得你们永不安宁!”
“我要让博扬时时刻刻活在愧疚之中,让你永远活在我的隐影之下!”
看着陷入癫狂的人,安小小心中生出了些许同情。
爱之深,恨之切,这样不死不休的纠缠,曾经爱的浓烈可想而知。
回忆倒流,脑海中关于博扬的记忆不停地翻涌。
猝不及防的相遇,步步为营的推进,戛然而止的结局,他们的爱情来得太仓促,走得也太浅薄。
博扬低着头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
天已经亮透,沿途有不少早餐店的叫卖声。
忽然间,一双棕色皮鞋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慢慢的抬起头。
牛仔裤,黑T恤,抽了一半的烟在他面前拼凑成一副完整的画面。
博扬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捏起了拳头,毫不犹豫的往对方的脸上招呼,去被男人挡了下来。
秦洪宇弹了弹烟灰,“别冲动,你不想见到安小小了吗?”
博扬咬牙道,“她在哪?”
秦洪宇将烟头丢掉,“跟我来。”
穿过两条街道,他们来到了一栋廉租房门口。
秦洪宇推开门。
博扬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小小,小小。”
他像疯了一般恨不能将一室一厅的房子翻个底朝天。
博扬愤怒的揪住了秦洪宇的领子,“你骗我!”
秦洪宇不在意的推开了他,“我可从没说过她在这。”
博扬正要发作。
秦洪宇忽的开口,“影有东西让我给你。”
说完,他自顾自的走进卧室,而后拿着一个铁盒走了出来。
“看看吧。”
铁质触手冰凉,博扬将盖子掀开,只见里面放着的是一堆便签。
他拿出一张,上面写着,“离开的第33天,我很想他,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他抛下,又慌张的拿起了第二张,“离开的第211天,收到了第7盘录像带,没了想死的冲动已经麻木了……”
“嘭。”
铁盒落到了地上,纸片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
博扬苦笑着喃喃道,“原来是她。”
再熟悉不过的字迹,是辛然的手笔。
秦洪宇坐在一旁闷头抽着烟,他眉头紧皱完全没有胜利者的姿态。
“想不到,她竟然如此怨恨我。”
闻言,秦洪宇丢掉了烟头一跃而起,他一拳打在了博扬的小腹。
博扬冷汗直流,吃痛的蹲了下来。
秦洪宇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揪着领子将博扬拽了起来,“你这个混蛋。”
“你根本不知道她在背后吃了多少苦,你也不知道你的好母亲又是怎样的作贱侮辱她,你更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博扬任由他打骂,“是我对不起她。”
秦洪宇怒道,“这么多年的屈辱仅凭你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结束了吗?”
“妄想!”
秦洪宇捏紧了拳头正朝着他的面门,忽然间电话响了起来。
博扬忽然惊醒,他一把推开了身前的秦洪宇,趔趔趄趄的朝着声音的源头扑了过去。
博扬慌里慌张的接通,眼泪上涌他不住地吸着鼻涕,声音有着打颤,“喂,辛然,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你。”
“你有什么怨气都冲着我来好不好,放了小小。”
他几近哀求。
秦洪宇赶了过来,他自博扬手中抢过了电话。
“喂,然然。”
辛然紧紧握着电话闭上了眼睛,“带他过来。”
“好。”
挂了电话,辛然走到了安小小的身边,她凝视着那张与自己无二的脸开口,“我们三人之间,总该有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