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小离开,合上门的刹那她舒了口气。
“这么快聊完了?”
徐寒冰不知道自什么地方冒出来,带着一身烟草味。
安小小强打起精神笑了笑,“老徐这几天辛苦你了。”
“没什么。”
“旷工许久,我要去公司向老板请罪了。”
“去吧,这里一切有我。”
安小小快步离开。
徐寒冰看着匆匆而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他推门走了进去。
博扬正在发呆。
听见动静他瞬间回神,眼睛里带着期待看了过去。
待看清来人之后,眼中的神采忽然暗了下去。
“怎么看见我这么不高兴啊。”
“没有。”
徐寒冰走到病**坐下,“聊的怎么样?”
博扬看了他一眼,脸色像苦瓜,一言不发。
“怎么?小小还是不肯接受你?”
博扬抹了把脸,“也不是,她说要跟我做朋友。”
“......”
“她说她心里很乱,想静一静,”他看着徐寒冰,轻声问,“你说我们还有没有可能在一起?”
感情的事太难拿捏,徐寒冰沉思了一会,末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事在人为。”
博扬坐直的身体塌了下去。
他自言自语的喃喃道,“看,连你都不相信。”
“我相不相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你相不相信你们会在一起?又会为了解开她的心结做些什么?”
博扬看着他,像是迷途的羔羊般,眼神里闪着无助。
“好好想想吧,不过当务之急是把身体养好。”
博扬木讷的点了点头,他躺下将被子拉过头顶,将自己闷在了一片黑色里。
安小小去了公司。
只是离开几日,公司众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像带着几分惧意。
她走到李沛东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得到响应,她推门走了进去。
李沛东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满脸愁苦的神情。
“老板。”
闻言,李沛东像发现救星一样嚯的抬起头。
他站起身,“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几天公安局的人把公司围了个水泄不通,闹得人心惶惶,生意都没法做了。”
安小小心想,她又没报警,事情应该不是被捅出去。
于是,她面不改色的问道,“怎么了?”
“赵雨晴死了。”
安小小大惊,“什么?”
“都已经三天了,尸体是在桐花路的巷子里发现的。”
李沛东摇了摇头,“头骨都被人敲碎了,太惨了。”
安小小什么都听不进去,没想到那天竟是她们见的最后一面。
又是一条人命。
欠的债越来越多,不知道何时能够还清。
“让安小小出来。”
“对把杀人凶手放出来。”
外边忽然嘈杂起来,人声震动。
李沛东的脸皱成了包子,他嘟囔抱怨着,“又来了。”
安小小后知后觉的发问,“是谁?”
“还不是赵雨晴的家属,为了多拿点钱,都闹了三天了。”
李沛东烦躁的摆了摆手,“你在这等着,我去把他们打发走。”
她忽然明白了公司的人为什么会那样看她。
毕竟人人都知道她与赵雨晴不合。
安小小沉声道,“我去吧。”
“他们要见的人是我,我去跟他们解释清楚。”
李沛东诧异道,“他们就是一群见钱眼开的无赖,没必要搭理他们。”
“毕竟关乎人命。”
“也好。”
李沛东带着她走了出去。
外边赵雨晴的家属十几个人正披麻戴孝举着她的遗像堵在楼道里,与保安进行着一场拉锯战。
安小小清了清嗓子,“大家安静下。”
sp;“你是谁?我们要见安小小,让她出来。”
“我就是。”
一个描眉画眼的中年女人自人群中挤出,身上廉价香水的味道隔着三丈远都能闻见。
只听她高声道,“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
她是赵雨晴的母亲,赵绮莉。
“阿姨,雨晴的离开,我也很心痛。”
“之前我跟她确实有些误会,不过绝不会到非要置他于死地的地步。”
赵绮莉瞥了她一眼,“我不管,雨晴是你们的员工,现在死了,你们也有责任。”
李沛东不耐烦的站了出来,“你还讲不讲理,她是在外边出事的,又不是在我们公司,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雨晴是为了你们公司业务而出事的。”
说着赵绮莉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信封,白色的信封早已被鲜血染红,“这是警察在现场发现的,看你们如何抵赖!”
李沛东顿时有了底气,“这是我们公司客户的保密资料,赵雨晴私自将它带出公司已经违反了规定,按条款应当即刻开除。”
赵绮莉万万没想到竟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她脸涨成了猪肝色,她将信封塞进手袋,一副泼妇的模样嚷道,“我不管,你们必须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