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
安小小哼哼着朝车边走去,她发号施令,“开车!”
博扬赶忙狗腿的跑了过去。
曾经搅动风云的阔少沦为了专职司机,估计被乔染秋知道能笑得背过气去,不过他到乐在其中,“老婆就是要宠的嘛。”
黎天被“请”到了警察局。
刚进门便听到了劳升的哀嚎声,“黎总,救我出去呀。”
他烦躁的皱着眉,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废物这点事都做不好。
“警官,这人确实是我的下属,不过他犯错误并不是在工作时间,恐怕我没有理由对他负责。”
廖凡一笑着,“可他说是受您的指使。”
“除此之外,您还涉嫌一桩杀人案,人证已在,不然我们也不会贸然将您请来。”
黎天心头一惊,他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拳头,“警官大人,说话要有真凭实据,您可看清楚,我安分守己诚信纳税,这一年来为海清的经济做了不少的贡献。”
“黎先生大可放心,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廖凡不卑不亢,他一侧着身让开了一条路,“请吧。”
“最好是这样。”
黎天目不斜视的走了进去。
铁板凳,监控器,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却显得无比压抑。
“李恒你认识吗?”
“认识。”
“他死了你知道吗?”
黎天镇定自若,“不知道,我们已经许久没联系了。”
“不久前,他被人碎尸抛在了老街的下水道里。”
“是嘛?那真是可惜,作为朋友没能送他最后一程。”
“有目击证人称你当晚在老街,并且手持斧头,浑身是血,疑似分尸。”
黎天嗤笑,“三岁孩子的话也能当真?警官人命关天,你们是不是太草率些了?”
廖凡一笑道,“你怎么知道目击证人是个孩子?”
“还是你本就打算斩草除根?”
“......”黎天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强行辩解道,“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廖凡一也不揭穿他。
他索性往后一靠,嚷道,“我累了,有烟没?来一根。”
“给他。”
“事发当天你在哪?”
黎天一副泼皮无赖相,“我说警官,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哪还记得?”
他眼睛一闭开始装死。
廖凡一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黎天,“喂。”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啪的一声将笔记本合上,黑色中性笔合实夹到口袋上,他指了指白墙壁上的红字,意味深长地笑道,“黎先生,你可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都到了这种地步了,我劝你赶紧主动交代,等我回来恐怕就没机会了。”
黎天依旧闭着眼睛充耳不闻。
廖凡一也不恼,他朝旁边的人吩咐道,“小宋,好好守着他。”
铁门被合上,黎天再也绷不住,脑门上的汗准顺着鼻尖留下,啪嗒一声滴到了地上。
廖凡一走了出去,门外正站着看着一个红脸膛的汉子,他问道,“是你要见我?”
“是。”
他咬牙道,“我要揭发黎天的罪行。”
廖凡一打量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张元。”
“进来吧。”
廖凡一倒了杯水给他,“你跟黎天是什么关系?”
“我曾是他最信任的助手,自他创业起就一直跟着他。”
“哦?按理说他对你应该不错?为什么会到这来?”
张元渐渐攥起了拳头,胳膊绷起了鼓鼓的肌肉,他声音低沉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帮他做尽了伤天害理的事,他却囚禁了我的母亲。”
等博扬与安小小赶到检察院,正好搭上了即将下班的末班车。
负责接待他们的人看了眼表一脸苦相,“请问二位有什么事吗?”
“我们要告发正和博略咨询公司启动资金涉嫌金融诈骗,且经营期间偷税漏税问题。”
“材料准备好了吗?”
博扬将袋子往前推了推,“都在这儿呢。”
粗略的瞥了一眼,负责人忍不住仰天长啸,“今晚加班。”
一时间狭窄的小方间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博扬与安小小面面相觑,尴尬的笑着摸了摸鼻子。
资料被摊在地上进行分解,刚开始安小小还精神抖擞,但随着时间的加长,她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不觉靠着椅子睡了过去。
“博......”
“嘘。”
他一只手垫在安小小的后颈,一只手揽在她的腰间,轻轻地将她抱到了自己怀里。
他坐在冷板凳上,调整了下姿势让安小小睡得更舒服些。
他低声道,“怎么了?”
“资料已经审的七七八八了,有份材料需要您填写一下。”
“嗯,先放那吧。”
博扬专注地看着怀里的人。
她长长的睫毛安静的垂着,碎发打在耳边,平稳的呼吸,贴近些甚至能看见被气息吹起的小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