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扬万万没有想到想到,酒是用碗来喝的,当他看着安贺端起来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哥,意思意思就成了,他酒量不好。”
安贺笑,“你看看,这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急着往外拐。”
“哥,我敬你。”
博扬老老实实端起碗,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个干净。
酒过三巡,博扬通红着脸,摇晃着起身去“放水。”
安贺赶忙扶住了他,“我跟你一起去。”
凉风一吹,博扬的酒也跟着醒了三分。
乡下的厕所没有隔间,淅淅沥沥的水声中,安贺忽然没头没脑的开口,“力气挺大啊。”
博扬一惊,手一抖,险些尿到鞋上。
安贺笑眯眯的看着他,“这么紧张干嘛?夸你呢。”
博扬干笑着,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也是。”
安贺边系腰带边摇头,“你那一脚可让我记忆犹新呐。”
博扬后背一僵,赶忙攥住了大舅哥的手臂,“误会都是误会。”
安贺嫌弃的指了指他还没洗的手。
“不好意思,”博扬讪笑着松开手,“我当时不知道你是小小的表哥,不然借我个胆也不敢踹你呀。”
安贺拦过了他的肩膀,深沉道,“放心,我不是记仇的人。”
见人一直没回来,安小小不放心的跟了出来,“你们掉厕所里了?”
“这就来了。”
安贺拍了拍他的胳膊,“放轻松点。”
安小小叉腰站在门口,疑惑的看向厕所。
“瞅瞅你这个样子,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安贺调侃道。
博扬默默地跟在后面,心里有些发慌。
酒足饭饱,谈天说地,安母开始拉着博扬的手讲起安小小小时候的事。
“你是不知道啊,她小时候跟男孩一样野,天天在街上乱窜。”
安贺幽幽的补充道,“那可不,一点点就跟小男生手拉手。”
博扬的目光唰的一下看向了安小小。
安小小心虚的解释道,“别听他胡说,哪有什么小男孩。”
安母毫不留情的扒掉了她最后一层皮,“人家黄小天都当爹了。”
“......”
博扬忍不住问,“黄小天是谁?”
安贺飞快地说,“她的初恋男友。”
安小小小声道,“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看着博扬询问的眼神,她慢吞吞的解释道,“同班同学,就慢慢的......”
“那可是一个院里光着腚长大的交情,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我记得当时还有人说非他不嫁呢。”
随着安贺的话,博扬的脸色越来越黑,嘴角耷拉成了倒弧形。
安贺跳起来,“哎,你踹我干嘛。”
安小小狠狠地瞪着他,“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见气氛有些不对,安母打着圆场,“时间不早了,开车回来也挺累的,早点睡吧。”
“您也早点休息。”
博扬竭尽全力克制着所剩不多的风度。
他走在前面,安小小贴在他身边,拽着他的胳膊。
安贺笑眯眯的说,“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有你个大头鬼。”
安小小做着口型,无声的说。
回到房间,安小小主动拉好窗帘,将门反锁上。
博扬脱掉了鞋,盘腿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安小小尴尬的笑了笑,“你别介意,我妈一高兴就会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出来说。”
博扬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上来。
安小小吞了吞口水,脚下却没有动作。
博扬长臂一捞,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拖进了自己怀里,“讲给我听。”
“嗯?什么?”
博扬在她胸前拱了拱,“你小时候的事。”
“早都忘得七七八八了。”
“那就说还记得的,”
博扬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着。
眼看是逃不过,安小小叹了口气,三两下踢掉了鞋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幽幽开口,“刚上幼儿园的时候,对性别的概念还不是很清楚,有天黄小天跑错进了女厕所正巧被我撞见了。”
“于是我觉得自己吃了亏,就一口气往男厕所跑了三遍。”
博扬头抵在她的肩膀上,笑的浑身发抖。
虽然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但说起小时候的囧事,她还是有些难为情。
她伸手推了推博扬,“不许笑了。”
博扬抿着唇,认真的点了点头,但喉咙里还是存着笑声。
“回家后,我还觉得很骄傲,就把事告诉了我妈。”
说到这,安小小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低估了女人八卦的传播能力,第二天我进了三趟男厕所的事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后来黄小天他妈就开玩笑,说看了就要负责,以后长大要嫁到他们家去,绯闻传的久了我自己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