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康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被他干扰，我相信小小的为人。”
“路是你们一起走过来的，你比我更了解她，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可千万别在这小水坑里犯了混。”
博扬哑声道，“我知道。”
“你歇着吧，我去看看技术那边有没有突破。”
冯康走后，博扬躺倒在了沙发上。
沙发的长度短，难以容纳185身高的他，于是他半个身子耷拉在外面，似落非落。
他举起一只手掩盖住了眼睛，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累。
就像踩在一团乱糟糟的棉絮上，太软太虚又太乱，若无其事的继续走下去像是做梦，关系之间总夹着生，若用力踩踏又怕将好不容易拼凑圆满的梦跺碎。
心烦意乱中，博扬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身处山巅，他看见了站在万丈悬崖之边的安小小。
他着急扯着嗓子大喊道，“小小！”
安小小只是笑着不应声。
他往前跑一寸，安小小就往后退一步。
“小小危险！你快回来！”
安小小淡淡的笑着摇了摇头，她动了动嘴，“我爱你。”
随即像一朵盛放的玫瑰，随风纵身跃下了悬崖。
“小小！”
他猛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脚下一滑，失重感骤然涌来。
他猛地睁开眼，四下看了看，才带着满身的汗重新躺回去。
博扬仰面看着天花板，喘着粗气，他摸过了手机，找到了安小小的电话拨了过去。
安小小还没来得及说话，博扬就抢先说道，“我爱你。”
“嗯？”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安小小有些懵，她下意识的问道，“你没事吧？”
“我想你了。”
软乎乎撒娇般的话让安小小心里暖融融的，她忍不住放下笔笑了起来，“这是怎么了？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吧？”
博扬不满意的抱怨道，“你都不说爱我。”
“好好好，爱你行了吧？”
安小小无奈的哄着自己的大宝宝。
“上午忙不忙？”
“不忙，累的工作都交给云飞了，我只负责签签字就好。”
两人又变回了之前那对热恋的小情侣，抱着电话腻歪了半天才放下。
白云飞淡淡的开口，“找到这么会疼人的老公，真是福气。”
安小小低笑着没说话，不过显而易见，心情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白云飞识趣的不再说话，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放下手机，博扬捋了捋头发坐了起来，他嘴角一弯笑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喃喃道，“差点就着了道，还好及时醒了。”
“小小就是小小，现在跟之前的她都是同一个人，我爱的那个人。”
心里的包袱放下了，博扬的思路开阔了不少，他回到电脑前，重新研究起那封邮件来。
要说这人还是有点手段的，并没有用很扎眼的标题，而是只简单的打了两个字，“祝贺。”
虽单调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博扬一行行的读着，文笔流畅，有理有据。
冯康推门进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
“动作还是慢了些，初献群知道了，刚刚我在茶水间听见他正跟几个女员工议论这件事。”
“知道就知道了。”
博扬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邮件上。
冯康恨铁不成钢的在他桌子上敲了敲，“他肯定会借这件事来做文章搞臭你的名声。”
“那更好。”
“你是不是疯了？”
博扬把被扯皱的衣服捋了捋，“初献群现在这么兴奋证明他之前对这件事一无所知，那么他就不是幕后的黑手。”
“换句话来说，这件事不是冲我来的。”
“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人是想打心理战，利用男人对尊严面子的看重，借刀杀人。”
“他的目标就是小小。”
听着他的分析，冯康渐渐冷静下来，“你说的不错。”
“那人不直接将邮件发到安小小公司是因为动作太明显，他假人之手自己就是清清白白。”
博扬点了点头，“昨天汇报会上跳出来的实习生也应该是受了他的蛊惑，或者原本就是一丘之貉。”
“不然，单凭一个小小的实习生，绝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恭维领导。”
冯康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问道，“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博扬摇了摇头，“不，不是怀疑。”
他眸色深沉，“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