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恺彦开了口,声音十分温柔:“拿来我看下。”
苏微双手提起,恭敬的把笔记本递到了他的面前。
“请坐。”
他接过,又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凳子。
苏微若宠受惊的坐了上去。
温恺彦低头开始看邮件。
苏微偷偷的又看了他几眼,只觉这人的皮肤比婴儿还好,自己身为女人,都要自惭形秽。
“本季展品里面的确有一些难得的珍品。”温恺彦边看边说:“比如这件敦煌经书,总长度达到30多米,而且保存的非常完整,艺术价值很高。”
苏微好奇的凑过去,温恺彦已经把那卷经书放到最大,正在细细的研究。
“这卷经书是当年斯坦因从我们的敦煌莫高窟抢走的那一批么?”苏微问。
温恺彦看了她一眼:“从年代上来看,应该是同一批。怎么?你也很喜欢敦煌文化?”
苏微赶快摆摆手:“我只是喜欢敦煌的曲子词和壁画罢了,经书我了解的不多。”
温恺彦微微一笑,如清风拂过:“你喜欢敦煌的曲子词?那你应该是一个很浓烈的人。”
浓烈。
苏微想了想,真是一个恰到好处的词。
第一次见面,温恺彦的感知力就让她吃了一惊。
她大着胆子问温恺彦:“不知道温总喜欢哪些艺术门类呢?”
刚出口,她就觉得不妥,自己名义上只是总经办的一个小小专员,这样问温恺彦,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哪知温恺彦抬头想了想,认真的跟她说:“我喜欢的东西挺杂,只要一门艺术有它的闪光点,就都能吸引我。”
“什么都喜欢啊,所以温总是个挺不浓烈的人哦……”苏微诙谐的接了一句,温恺彦会意,两人对视,笑了起来。
“除了这卷敦煌经书,这次还有什么物品比较珍贵,还请您简单跟我说下,我好跟简总汇报。”温恺彦一点都没架子,这让苏微放松了许多。
温恺彦又仔细看了看,说:“还有这幅南宋院体无名氏的花鸟画图,也是精品。这次福斯特的拍卖品很多都很出彩啊。”
“其实我觉得,南宋宫廷画院派的工整华丽,倒不如江南派的潇洒清逸。”苏微脱口而出。
此话一出,温恺彦又抬头看了她一眼。苏微自觉失言,赶紧闭了嘴。
“其实,我也这么觉的。”温恺彦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含了一丝认同。
苏微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她想了想又说:“南宋宫廷里推崇的是富贵美满,但是富贵美满这种东西,哪有定数,老子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因为这世界不是善意的,也不是恶意的,而是无意的。既然谁都控制不了富贵美满,不如随意些好。”
“嗯,点评的很到位。”温恺彦的眼睛里带上了几分欣赏。“你看的倒挺通彻。”
苏微心里叹了口气,自己深遭磨难,如果看的不通彻,估计早就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了,哪还有现在的小专员苏微啊。
“所以,我还挺喜欢那种自由随意的艺术品的,像敦煌的壁画就是。可惜战乱的时候失散了许多。”苏微自打进了恒星传媒,从来没一次说过那么多话,这次索性说个痛快。
“其实,国外博物馆这方面的馆藏还挺多,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看看。”温恺彦建议。
苏微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那叶助理会疯掉的,他现在的工作量已经是两个人的了。”温恺彦笑了下:“这次香港的拍卖会,如果你有时间,可以申请下。那边画廊里的展品有一些很有意思。”
温恺彦这么一提,苏微的好奇心就上来了。
当天下午,苏微抽个空,缠上了简逸凡。
“简总,有没有时间听我做个汇报呀?”苏微看四下无人,提起了自己的一步裙,向上露出了自己的一截大腿。
简逸凡扫了一眼她的大腿:“提成这个高度,可以给一分钟;提的越高,给的时间越长。”
她本就只打算撩个骚,此刻听简逸凡这么说,反而放下了一步裙,转身作势要走:“简总这么忙?那算了,晚上穿少点再跟您汇报。”
简逸凡怎么会放走到嘴的肥肉:“站住,晚上我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