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逸凡的话语,仿佛一块巨石,一下子压上了苏微的心。
头脑里闪过一些模模糊糊的想法,苏微却怎么也抓不住这些思绪的重点。
“为什么一定要有利害关系才会害我?难道她不可以妒忌我么?”苏微徒劳的反击。
“她妒忌你什么?她都知道些什么?”简逸凡总是能适时的抓住重点。
对啊,苏微心下还是一片迷茫。难道安琦知道自己跟简逸凡的关系了?
“我不确定,她是不是猜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苏微捧着额头说。
“呵呵,苏微,如果她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巧言令色的迷惑你么?跟你走的越近,对她利益越大。”简逸凡似乎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道理。
“所以,你想让我承认,她没穿衬裙,都是我们的错?”苏微不想跟他争论,只想尽快的结束这次纷争。
“是不是你的错,都没有问题,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简逸凡紧紧的逼视着她,仿佛从她的脸上可以看出无尽的端倪一样。
“怎么可能!”苏微立刻回答到,被安琦反咬一口她已经够揪心的了,现在还要被简逸凡这样审问。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故意弄丢衬裙的?”简逸凡紧跟着问。
“简逸凡?你为什么一口咬定,这件事就是我做的?我们相处这么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不明白么?”苏微的心又开始冷了下去。
“就是太了解你了,我才知道,你一定敢这么做。”简逸凡的唇角浮起了一缕嘲讽的笑。
他犹记得她给韩心怡上蜘蛛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犹记得她在香港时,放纵的搂上温恺彦的腰。
这个女人,她一直在挑衅着他的底线,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么?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苏微看着面前的那盆绿植,那是一盆仙人掌,小小的绿色掌心上,长满了长长尖尖的刺,扎着人身上一定很疼。
就像此刻简逸凡的话语一样。
之前简逸凡对她的种种关照,现在变得如此可笑。
她竟然还想放手一搏,她拿什么来搏?只是因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便猜忌她若此!
“简逸凡,我苏微,从来都没有做过损人利己的事情。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种角色。所以你给我的定义是什么?一个跳梁小丑么?还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
她动了真气,原以为简逸凡给她的尊重是发自他的真心,现在看来,这种尊重简直太廉价了,一点点小小的问题便可以粉碎。
简逸凡垂下了双目,眼前的这个女人,好像真的生气了。
他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故意去做这种事情,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像是一场女人之间的恶作剧。
他并不在乎安琦,也不在乎她透视裙下到底有没有走光。
只是恶作剧的策划者不分场合,选在了一个正式场合,开启了这场闹剧的,这才是他真正愤怒的。
是她做的么?他在心里问自己。
他的心竟然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期望是她,又期望不是她。
他的内心,隐秘的希望她故意挑衅自己,这样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惩罚她。
可是,他又不希望是她,不希望她这样不分场合的玩这场游戏。
可她,居然开始为这种程度的惩罚开始动了真气?
平心而论,他并不了解她。
他知道她有着和前妻相似的外表,有着倔强的性格,有着放肆的灵魂。
他知道她不是太喜欢这场你追我赶的游戏,所以他费劲心机编了一张柔情蜜意的网,想把她牢牢的绑住。
绑住之后又怎么样,他没有考虑过。
他只知道,在这场游戏中,自己是绝对的控制者,而她是绝对的服从者,在他的领地上,她要完全的臣服。
但是现在的情况,似乎离着他的设想越来越远。
他烦躁的松了松自己的领口,这该死的高领衬衣!
苏微抬头看着简逸凡低垂双目的样子,心脏好像一下子冻住了。
他居然连这个问题也回答不了。
他从来没有给过自己信任。
所有表面的工作,是她一厢情愿的误会,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养成类游戏中必不可缺的环节而已。
如果没有自己,也许还有其他女孩,她们全都可以扮演这个角色。
而这些角色的统一特点,就是没有自己的灵魂。
“简逸凡,感谢你花在我身上的时间,在我的字典里,这种时间叫陪伴。但是你知不知道,陪伴的最终目的,是让两个人彼此了解。”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眶中滑落了下来。
“你和我之间,从来都没有了解。我们之间,与其说是爱人,更像是一种游戏的扮演者。”简逸凡一阵发怔,他没想到,苏微竟然可以把自己的心理分析的那么到位。
“你要求我全情投入,只是想更好的玩这场游戏罢了。你的吃醋,你的呵护,只是你为了你扮演的角色,对么?”她的思绪终于清明起来,回忆中简逸凡的话语一点点的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