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北京，暑气正盛。高考结束后的这段时间，方青云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立即投入了计委下半年重点工作计划的制定中。
这天清晨，方青云早早来到办公室，桌上已经堆满了待处理的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关于1983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的初稿，需要他审阅并提出修改意见。
"秘书长，这是今天上午的会议安排。
"秘书小张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一份日程表放在桌上，
"九点，听取明年重点建设项目汇报；十点半，与财政部座谈资金安排；下午两点，研究技术引进项目落实情况...
"
方青云点点头，目光仍停留在计划草案上：
"通知各局，重点项目汇报会提前到八点半，让他们准备更详细的材料。
"
"好的，我马上通知。
"小张迅速记录下来。
八点半的会议室里，各专业司局的负责人准时到场。方青云主持会议，首先听取了基建局关于明年能源、交通等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安排的汇报。
"东北电网改造项目的预算是否经过详细论证？
"方青云问道，
"这么大的投资，必须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
基建局局长立即回答：
"已经组织专家进行了三轮论证，这是详细的预算分解表。
"他递上一份厚厚的材料。
方青云仔细翻阅着，不时用笔做记号：
"这个输变电项目的设备采购，要优先考虑国内能生产的，实在不行再考虑进口。外汇要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
接下来，工业局汇报了明年技术改造项目的安排。方青云特别关注了国企改革相关的内容：
"这些技术改造项目要与企业的体制改革相结合，不能只更新设备不更新机制。
"
一上午的会议开得紧张而充实。方青云对每个项目都问得很细，要求各局提供详细的论证材料和实施方案。
就这样，半天在忙碌中过去。下午，方青云想起要去向陈主任汇报明年计划草案的编制情况。他特意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拿起文件袋出门。
来到陈主任办公室外间，秘书正在整理文件。
"方秘书长，主任正在里面等您。
"
方青云轻轻敲门后进入。陈主任正在批阅文件，见他进来，抬起头：
"青云来了，坐。计划草案看得怎么样了？
"
"主任，我已经仔细看过了，有一些修改建议。
"方青云打开文件袋，取出做了大量批注的草案，
"我认为明年的计划要更突出结构调整这条主线，不能单纯追求速度。
"
陈主任接过文件，仔细看着上面的批注：
"说得对。改革开放不仅要加快发展，更要注重效益和质量。你的这些建议很好，特别是关于技术改造和人才培养的部分。
"
两人就计划草案进行了深入讨论，从宏观政策到具体项目，从资金安排到实施步骤，谈得很细致。
离开主任办公室，方青云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方青云正要离开，在走廊拐角处遇到了教育部的王副部长。
"方局，正好遇到你。
"王副部长笑着打招呼，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
方青云有些疑惑：
"王部长请讲。
"
"你儿子方明远高考成绩出来了，考得相当不错啊！
"王副部长压低声音，
"总分在京城排前五十，上清华绝对没问题。恭喜啊！
"
方青云心中一震，但面上仍保持平静：
"谢谢王部长告知。
"
"虎父无犬子啊！明远这么优秀，将来一定大有可为。好了，不耽误你时间，改天再聊。
"
离开国办大楼，方青云坐进车里，无奈地笑了笑。这才刚出成绩，消息就传开了，果然是人红是非多。他吩咐司机：
"回办公室。
"
晚上回到家，已是华灯初上。院子里，一家人正在纳凉。方明远坐在海棠树下看书，方宁和文静在玩跳房子，大人们则坐在藤椅上聊天。
"今天回来得挺早啊。
"周晓迎上来，接过丈夫的公文包。
方青云笑笑：
"今天事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