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方宁温和的声音:“喂,你好。”
“方宁,是我,祁同伟。”祁同伟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祁师兄?”方宁有些意外,“好久没联系了,最近好吗?”
“还好,还好。”祁同伟顿了顿,“我听说……你怀孕了?恭喜啊。”
“谢谢。”方宁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预产期在八月。”
“那要多注意身体。”祁同伟真诚地说。
祁同伟看了眼高育良,高育良对他点点头。
“是这样的,”祁同伟斟酌着词句,“我和高育良老师在一起。我们听说……刘和光书记可能要调走了?”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你们听谁说的?”方宁问,语气平静,但祁同伟听出了一丝警惕。
“祁师兄,”方宁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爸现在的情况,你应该明白。很多事情,他不方便说,我也不好问。”
祁同伟心中一沉。
“不过,”方宁继续说,“下次见到他,我可以替你们问一问。但我不能保证什么,也不能承诺什么。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祁同伟连忙说,“这就很感谢了!我们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有点迷茫,想听听过来人的意见。”
“我理解。”方宁说,“高老师是个好干部,这我知道。你们好好工作,把分内的事情做好,总不会有错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承诺什么,也没有拒绝什么。
“谢谢你,方宁。”祁同伟真诚地说,“真的,太感谢了。”
“不用客气。”方宁说,“对了,代我向高老师问好。还有……你自已也多保重。”
“我会的。你也是,保重身体。”
挂断电话,祁同伟长长舒了口气。他看向高育良,转述了方宁的话。
高育良听完,点点头:“这样就很好了。她愿意帮我们问,已经是情分。”
“老师,那我们……”
“等。”高育良说,“现在只能等。”
他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同伟,这段时间,你要更加谨慎。县里的工作要做好,但不要冒进。特别是和书记的关系,要处理好。不要让他觉得你在和他争权。”
“我明白。”祁同伟说。
夜深了。祁同伟起身告辞。高育良送他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