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往月牙湖。今天的月牙湖，游客不少——有划船的，有散步的，有拍照的。但湖面的油污依然存在，空气中的异味也没有完全消散。
三人沿着湖边散步。祁同伟指着远处的美食城：“那就是赵总的美食城。规模很大，生意很好。”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环境问题……确实需要整改。我们已经决定让美食城停业三天，安装新的排污设备。下周就能重新开业。”
这话说得很及时，像是专门说给方宁和老王听的。方宁看着美食城，没有说话。
正说着，前面路边停下一辆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牌很特殊。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微胖，穿着名牌T恤，戴着墨镜，手腕上戴着名表，一副成功商人的派头。
方宁一眼就认出来了——赵瑞龙。
虽然多年不见，虽然赵瑞龙发福了不少，但那神态，那气质，还是当年的样子。
赵瑞龙也看到了方宁。他愣了一下，随即摘下墨镜，脸上堆满笑容，快步走过来。
“哎哟！这不是方宁姐吗！”赵瑞龙热情地伸出手，“什么风把您吹到吕州来了？”
方宁和他握手，微笑道：“赵总，好久不见。你这是……越来越富态了。”
“哈哈，方宁姐笑话我，”赵瑞龙摸着自已的肚子，“这不，生意上的应酬多，喝出来的。哪像您，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他又看向祁同伟：“祁秘书长也在啊。陪方宁姐视察工作？”
祁同伟点头：“赵总。”
赵瑞龙重新看向方宁，笑容更加热情：“方宁姐，听说您这次是来汉东巡视的？辛苦了辛苦了。怎么样，吕州还不错吧？”
“不错，”方宁说，“发展很快，变化很大。”
“那是，”赵瑞龙说，“这都有赖于高书记、祁秘书长他们的努力。当然，也离不开像我们这样的投资者。”
他指了指远处的美食城：“方宁姐看到那个美食城了吗？那是我投资的，刚开业不久。生意还不错，每天客流量好几千。”
方宁看着他，淡淡地说：“看到了。规模不小。不过赵总，做生意也要注意社会责任。特别是环境保护，不能忽视。”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赵瑞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方宁姐说得对！环保很重要！我们正在整改，安装最先进的排污设备。下周就能弄好。”
他顿了顿，又说：“要不，方宁姐去美食城坐坐？尝尝我们的特色菜？我请客！”
“不用了，”方宁婉拒，“我们还有工作。赵总去忙吧，不耽误你了。”
“那怎么行，”赵瑞龙坚持，“方宁姐难得来吕州，我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要不晚上？晚上我安排？”
“真的不用，”方宁语气坚定，“工作为重。”
赵瑞龙看方宁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坚持：“那……好吧。方宁姐在吕州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祁秘书长有。”
“好，谢谢赵总。”方宁说。
赵瑞龙又寒暄了几句，才上车离开。车子开走后，方宁、老王、祁同伟站在原地，气氛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