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高育良早早地就开始准备。
他换上了一身深色的中山装，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仪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庄重。祁同伟站在一旁，看着老师这一番准备，心中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老师，您一个人去？”祁同伟问。
高育良点点头：“这种事，一个人去更合适。你在驻京办等我，等我电话。”
祁同伟应了一声，送老师出门。
高育良没有让驻京办派车，而是自已打了辆出租车。坐在车里，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中思绪万千。
院子里很安静，绿树成荫，虽然已是冬天，但依然能看出春夏时的葱郁。沿着小路走了几分钟，就看到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是朴素的灰色，但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庄重。
高育良按了门铃。很快，门开了，是周晓。
“高书记来了，”周晓笑道，“快请进。青云在书房等你。”
高育良连忙说：“周大姐，打扰了。”
“客气什么，”周晓引他进门，“进来坐。”
周晓带高育良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青云，高书记来了。”
“进来。”里面传来方青云的声音。
高育良推门进去，看到方青云正坐在书桌后面。方青云穿着家常的衣服，神情平和，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还是让高育良心中一凛。
“方书记。”高育良恭敬地叫了一声。
方青云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高育良坐下，脊背挺得笔直。方青云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吕州最近怎么样？”方青云终于开口。
高育良早有准备，开始汇报。他讲了吕州今年的经济发展，讲了几个重点项目的进展，讲了城市建设和社会治理的成效。数据详实，条理清晰，既有成绩也有不足。
方青云听着，不时点点头。等高育良说完，他问：“你这次来京，是为了省委副书记的位置？”
方青云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激动。然后话锋一转：“汉东那边，最近怎么样？”
高育良明白方青云问的是什么。他斟酌了一下，说：“赵立春书记……最近的作风，有些霸道了。”
方青云眉头微动，示意他继续说。
高育良说：“自从留任汉东的消息传出来之后，赵书记的作风变化挺大。常委会上，基本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不同意见很难提，提了也没用。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方青云点点头，又问：“他那个儿子呢？”
高育良苦笑：“赵瑞龙……最近更肆无忌惮了。在汉东，什么生意都做，什么钱都敢赚。据说，最近又在京州拿了一块地，手续上有些问题。”
方青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京州市委书记，赵立春打算推荐谁？”
高育良愣了一下，没想到方青云会问这个。但他很快回答：“赵书记打算推荐现在的省委秘书长李达康接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