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死了他?”
顾亦春看到她震惊的样子很得意,“怎么样,你故意让我去跟他表白,不就是为了回头一起取笑我的不自量力,让他尽情的羞辱我吗?那论坛上都写了什么,你们在背后讨论我的时候是不是挺高兴的?”
“他活该去死!”
“你也是!你们都该死!”
夏鹿根本不知道她说的论坛是什么,平常她和同学之间接触的根本不多,今天顾亦春说的话都是她第一次听说。
她身子抖了抖,觉得面前的顾亦春简直就是疯了,“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他以后还有多少可能,多少未来,让你全部给毁了。”
“你没看到他妈妈的样子吗?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
顾亦春扯了一下领口,突然觉得屋里头的暖气开的太足了,热的她完全受不了。
她想开口反驳,但是一张口居然是一声嘤咛。
顾亦春盯上了两个人的茶杯,只觉得身上软的厉害,一点儿都没有任何力气,她眼珠转了转拼劲全力问道:“贱人,你他妈换了我的茶水?!”
夏鹿往后退了一步,冷冷的看着她没出声。
看来药效很强,很快顾亦春就迷糊起来,嘴里还不依不饶的说:“你这个表子,你就活该跟孟晨一起去死,你不是他的相好吗?你怎么不陪他一起去黄泉路上作伴啊?”
夏鹿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觉得这人简直已经丧心病狂了,她蹲下身子,凑到她耳边问道“电子锁的密码是多少,你告诉我我带你出去找医院。”
“你的计划我都知道了,所以,赶快把密码告诉我!”
顾亦春面色通红,拽住她的头发,喘息道:“再过几分钟方少就带人进来了,你休想跑掉。”
说着她一口吐沫喷在夏鹿的脸上,“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想知道密码,你做梦吧!”
说完这几句话,她瞳孔放大,趴在地上不住的和地毯摩擦,已经失去判断的意识了。
夏鹿喉咙发紧,头皮被扯得生疼。如顾亦春所说外面已经响起了男人的脚步声,她脑中一闪连忙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盖在顾亦春的身上,然后将房间里的灯光全部关上,闪身进了一旁的卫生间,在黑暗中将门死死的反锁住。
然后掏出手机报警。
包间的门被打开了,夏鹿已经快速的告诉了接警员自己的方位,随后挂断了电话。外面被称作方少的人的声音响起来,似乎是请一些人物进场。随后房间的门又被关上了。
外面趋于平静,夏鹿已经报了警,警方说尽快赶到,但是夏鹿觉得现在还是度日如年,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手心里已经全部都是黏腻的汗。
她不知道外面的人要用多久发现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是顾亦春而不是自己,也不知道外面的人用多久能把面前这扇单薄的木门踹开。
一种未知的恐惧将她包裹住,她的上下牙不受控制的收缩,打架。为了避免发出声音,她将右手塞进嘴里组织牙齿的合拢。
牙齿在手指上咬得发青,几秒钟的寂静,让她以为那些男人并没有进来,已经走了。最好是他们已经发现了顾亦春,从包间里跑出去找她了。
她慢慢的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准备出去看一下顾亦春。
谁知随后,外面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开不开灯啊我们?”
“还是不开了吧,我可不想看见你的一身赘肉。”
剩下的人低低的笑起来,随后就是衣服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外面的男人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但是女人就只有顾亦春一个。
事情不知道进行了多久,夏鹿坐在马桶上捂着耳朵,但是顾亦春凄惨的叫声还是透过她的指缝不依不饶的钻进来,惹得她汗毛倒起。顾亦春每叫一声夏鹿觉得自己的血液就凝固了一次,而凝固的血液像是一道道尖利的刺,刺的她体无完肤。
她嘴里一直默念着,警察马上就来了。一遍遍的好像念多了就能实现一样。整个人遁入了一种没有时间概念的黑洞,身子不停的向下沉似乎是卡进了楼层间的缝隙。不知道是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之后,房间里顾亦春的声音越来越弱,外面终于响起了枪声和骚乱。
卫生间的门也被破门而入,一位穿着制服的女警官拉起她抠在自己耳朵上的手问道:“夏鹿?是你报的警吗?”
现场很乱,有男人的吼声和女人的哭叫声。夏鹿一直瘫在卫生间里,死活不愿意从马桶上起来,她不想看到外面的作案现场,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顾亦春此刻的神情。她知道,不该发生的,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女警官知道她受了刺激,劝了半天让她先接受治疗,她傻呆呆的抬起头不明白警察到底在说什么,“外面,外面的,顾亦春接受治疗了吗?”
年轻的女警官扶了扶帽檐,叹了口,嘀咕道:“她已经昏迷了被送进医院了,一会儿等你把手上的耳朵上的伤口处理好了,还得去警局做一下笔录。”
“这地方是个什么地方你们心里不清楚吗?是怎么被骗来的,被谁骗来的?”
夏鹿恍恍惚惚的看向自己被她拉着的双手,才发现自己的十指都染上不少红色的血渍,甚至右边无名指的指甲盖都翻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耳朵,才发现上面的好些皮肉都被她自己扣得又烂又深,然而奇怪的就是她居然一点儿都没感觉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