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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鹿从餐桌上逃似的进了卫生间,一路上观察着四周服务员的神色。
不过好在离席的时候,南橙和陆君庭两个人并没有对她横加阻拦,好歹她现在还是握有一些主动权的。
她坐在马桶上,连忙拨通了老朱的电话,让他调查一下陆君庭这个人。
老朱办事也是一如既往的利落,没过几分钟就亲自回过来了电话。
老朱这会儿正在吃着一桶泡面,坐在工作室的几十台显示屏面前看着一个客户要调取的监控记录,将手中的电话开了免提后说道:“哎呀,陆君庭这个人我都不用调查,现成的故事,看在你是我的老顾客的面上,这次我就免费告诉你好了。”
“这人啊,几年前我就受人委托调查过,当时好像是江城一家国有银行的行长,突然找到我说怀疑他的夫人被人绑架了。”
“这期间似乎牵扯了一些非法盈利之类的麻烦事儿,所以这位老行长报不了警,只好跑到我这里要我去调查她夫人的下落。”
“绑架这种人可耽误不成的你知道吧。基本上道上的人都知道只要超过了24小时百分之九十的情况受害人已经死绝了。当时距离这位行长夫人被绑架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我当时就想着婉言拒绝了,但是这老行长又说了一些她夫人很定活着之类支支吾吾的话。非得让我找下去。”
老朱这人只要一张口,就特容易犯话痨的毛病,夏鹿在卫生间已经有几分钟了,又害怕餐桌上的南橙和陆君庭起疑心,所以就让他长话短说。
“反正就是最后我费劲巴拉的找好几个线人盯了一周,才发现根本就是个乌龙,他妈的,他老婆根本就不是被人绑架了。分明是婚内出轨,移情别恋跟人私奔了~”
“那个小白脸么就是你说的这个陆君庭了,后来我收了那个老行长的钱不久,那个国企银行就倒闭了。就是被那个小白脸给融资买下来了,还用了挺低的价格。”
“所以我后来寻思着,这个陆君庭肯定是跟行长他老婆搞上以后,哄的行长老婆把什么机密资料偷出来给他了,然后他就赚了个钵满盆满呗。”
“不过后来听说那老行长先是自杀了,后来他那个红杏出墙的老婆也投江自尽了。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可能是被那个陆君庭给抛弃了吧。死的时候,身上还有好多受过性.虐.待的痕迹,简直惨急了。但是陆君庭本人当时是在国外的,有着不在场证明,并且谁也说不清楚这女人自杀的原因,所以就那么结案调查了。”
“不过啊,后来我听说这陆君庭在国外是有名的换.妻俱乐部的成员,这家伙就是个十足的变态,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去抢别人的老婆,女朋友。”
“**到手了之后,再无情的甩掉,不知道他妈的心里有什么毛病。”
“很多跟他合作过的生意人,老婆都让他给搞没了,不过你也知道生意场上的男人嘛,估计正好愁着自己的原配糟糠不够年轻漂亮呢,所以上赶着跟他合作的人也不在少数。”
夏鹿听到这里的时候,手已经情不自禁的开始抖起来了,手机也时远时近的贴不到耳朵旁边。
老朱的公鸭嗓子还从听筒里源源不断的传出来,“哎?夏董,你打听这个干什么啊。别告诉你也想试试换夫俱乐部?我之前看报道你那个老公长得还是蛮不错的嘛,你竟然舍得??”
不等夏鹿回答,外面突然响起了不少高跟鞋的脚步声,之后似乎是确定了夏鹿在这间隔间里面,外面的人在门口止住了脚步,然后敲了几声门,朗声说道:“夏小姐,您在里面这么久了,没事儿吧?”
夏鹿马上把电话按了,然后将跟老朱的通话记录删除了,之后捏着嗓子佯装生气道:“你们干嘛的?上个卫生间也来敲门,你们餐厅的服务员都什么素质?”
外面的人显然没有被她的话吓走,反而威胁道:“请您快点从卫生间里出来,重新回到餐厅去,不然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夏鹿此刻被堵在卫生间里,脑子飞快的旋转着,看来这次南橙带她来参加这场生意宴会显然是早就计划好的。
但是她怎么样也没有想到,南橙会用这种手段对付她。因为以她对南橙的了解,这人最是正直和心软,再怎么说顾念着以前的情分,她认为南橙对待她起码会有最起码的尊重。
可是现在他做的一切和方书之之流又有什么区别。
夏鹿呆坐在马桶上,脑子里像是麻木了似的钻出了一句话,他不喜她,从头到尾都是利用和机关算尽。倒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觉得,南橙和她起码会对彼此有保留着体面。
却一直忽略了,南橙也跟别人男人一样,不喜欢的女人站在面前,他也是什么事都以做得出来的。
而且南橙又一心视她为杀父仇人,现在这种做饭反而才是合情合理的,倒是她什么都不问就跟着南橙来了巴黎,说到底还是因为心里有对他残存的感情。
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别说她现在作为合作的战利品被陆君庭带走,就算是她现在突然死在他面前了,他估计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吧?
如此这样想着,她已经这两天已经决定好接受现状的心情又起了滔天巨浪,胸口一阵阵钻心的疼,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可是外面的几个女人还是不依不饶的砸着门,声音越来越大,恨不得意图下一步就像把门砸个粉碎才好。